杜青學感覺這人有點怪怪的,這麼熱的天穿著長袖,還戴手套。
「當然可以」李少華倒不太在意這些,現在只想快點收工好到教練那邊去覆命。
帥九放下行李接過杜青學遞過來的籃球,走到三分線前,用左手在地上拍了拍,再將球夾在腋下,然後將右手的手套戴好,望向籃筐方向,這時10點鐘的太陽,光線剛好從這個角度射過來,很刺眼,難怪這麼多人沒通過,帥九心裡想著,不過對他來說不成問題。
稍微活動了下,屈腿,抬肘伸臂,起跳,身體在空中自然舒展,皮球划著絢麗的弧線飛向籃筐。
「空心」李少華都沒有轉頭去看球便說出結果。
卟!果然是一個漂亮的空心。杜青學心中一動,好漂亮的投籃姿勢。
第二投,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結果。
這時廣播裡傳來聲音:「請尚未辦理好入學手續的同學速到a3幢新生接待室辦好入學手續。」
帥九聽完急忙提起行李趕去辦手續。
這時才反應過來的李少華兩人才想起這個新生還沒登記,想要問,人家已經跑遠了。
「這傢伙不錯啊!投籃姿勢看著真舒服。」李少華感嘆。
「你沒發現他根本沒怎麼看籃筐,而且兩個球都是三分喔」杜青學深有同感的補充著。
「等下我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是人才我們可不能放過。」李少華這個籃球社的副社長時刻
緊記自己責任。
湘北科技大學體育中心,籃球館。
裡面籃球社的成員正在進行分組對抗練習,場邊卻有不少人在觀戰。
「看到沒有,那個8號,剛進我們社的,叫蕭白,去年省高中聯賽mvp,咱們學校明年要進省區全八就指望他了。場邊一眼鏡學子指著正在控球,身高1米97穿8號球衣的少年介紹道。正在這時,面對兩人包夾的蕭白開始加快手中運球速度,彷彿一張弓越繃越滿,腳下腳步不斷移動,突然啟動,防守方的兩人馬上跟上,卻很快發現是假動作,再轉回來,蕭白這邊加速、急停、變向,人影一晃蕭白已在他們身後,分球殺入籃下,得球隊員出手不中,皮球彈出,三道身影同時躍起,其中的蕭白卻早早地摸到球將球狠狠的砸入籃框。
「好快的速度,加上高度、彈跳力,難怪老袁那麼得意。」坐在場邊記錄著資料的副教練範長戈嘆道。
「林亦友,這次你有個好幫手了。」範長戈扭頭對身邊體形壯碩的校隊隊長林亦友笑道。
「嗯,這次一定要衝進八強」林亦友想起去年的完敗心裡就隱隱作痛。這次有這麼一個強力後衛,或許能在自己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年了卻這個心願。去年湘北在預賽便分別遭遇上屆前八的,湖南科大和長沙理工,連十六強都沒進便被趕出局。而湘北最好成績是全省第九。
再回到場上,當蕭白一個漂亮的勾手將球送入網窩時範長戈的哨聲響了。
結束訓練,範長戈將林亦友介紹給蕭白;
「這是咱們校隊的隊長林亦友,三朝元老,你們認識一下。」
「很高興你能來我們學校,明年的聯賽能否闖進全八就看你了......」林亦友的客套話被打斷了;
蕭白擺了擺手,淡淡的道,「不好意思,我只要冠軍!」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讓整個籃球場安靜下來,冠軍,林亦友發現自己的血液又燃了起來。
「對,冠軍!」
——不是一個人的聲音,而是幾十個人的聲音。
辦好入學手續的帥九拎著行李費了番周折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宿舍,裡面好像就他是剛來報到,其他人的床上已經佈置妥當,宿舍是六人一間,現在宿舍只有兩個人在,一個正戴著耳機不停的晃著,見帥九進來揮手「hi了一聲」,另一個則趴在手提電腦前玩遊戲,看那個專注的樣子,帥九的到來絲毫沒有「打擾」到他。
帥九將行李放在屬於自己的櫃子裡,拿起電話撥給了姑姑。能走進這所學校大部分功勞要記在自己這位膝下無子的姑姑身上,正在上高二的他被那次意外奪走了幸福的家、也奪走了雙親的生命,而自己卻在醫院整整呆了一年,為此本來在兩年前該屬於他的大學生活卻遲到了這麼久,在醫院的一年,如果說是醫生用高超醫術救了他,那麼後面的一年自己能重新走入校園全是源於姑姑的不斷鼓勵。
每一天,都會有一份報紙一本書放在他床邊的小桌上,音箱裡會不停地放著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開始他會將報紙和書統統撕爛扔在地上,聽到那可惡的音樂,他會痛苦地嘶吼,而姑姑會含著淚在門口盯著他,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帥九的心也開始平靜下來。受創的心靈開始癒合,慢慢開始在那昂揚的音樂中顫抖;在平緩的節奏下沉思,直到最後被點燃,生命的火光最後在激越的音樂中點燃,終於有一天,他要求姑姑買了張喬丹的宣傳畫,寫上他再熟悉不過的格言:
我可以接受失敗,但無法接受放棄。
--邁克爾·喬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