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名叫圖斯,祖祖輩輩居住於此,因底斯大沼澤裡土生土長。
此人看起來情場風流,其實是個實實在在的雛兒,一身上下裝扮是遵照吟遊詩人歌中拼湊出來的,倒還靠譜,只是泡妞的本事,卻就是從來來往往的冒險者閒言碎語裡探聽出來的,不免就有幾分失真了。
和梅、原野蘭這一樁,實實在在是他自覺學成以來,第一次出手,卻沒想到就被打了個滿面桃花開。
「你說有小手段認出她們變幻了容貌?」佛爾斯對於圖斯的天賦有些不信,兩女的容貌變幻既非魔法也非道具,而是魔武技扭轉筋肉歪曲出來的,就連預言法師的辨識之術佛爾斯都有信心瞞過,不相信會被隨隨便便一個土人看破。
「到底是什麼手段,倒是拿出來讓我瞧瞧。」
「真的……沒什麼好看的,就是……一件不起眼的道……卷軸……」小白臉目光閃爍,一看就是在說謊。
「道具論件,卷軸論張,你這撒謊的技術太蹩腳。」佛爾斯一眼看穿,小白臉先想說道具,後來才改口說卷軸,「我若說,把卷軸拿出來看看,你就會說,已經用掉了,是也不是?」
小白臉面色如土,佛爾斯簡直就像他肚裡的蛔蟲,腦中隨便一個念頭竟然都被看破,不過,卻既不搖頭,也不點頭,似乎已決心死撐下去。
「說不說!」佛爾斯拎著小白臉衣領站起來。
「好了好了,人都已經給你們打成這樣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這個時候,酒館裡外一直看閒篇的人有些不過眼了,紛紛揚聲說和。
他們哪裡知道,佛爾斯自覺萬無一失的變化手段被看破的鬱悶。
而圍觀這種事,沒人說話則罷,一旦有人開了口,便所有人都執一詞了,轟轟烈烈,甚囂塵上。
「住嘴」狐精靈沉聲喝道,聲音倒也並不是很大,只是凝練成一線,被她控制著,從酒館邊側擦過,在泥沼上隆隆犁出一道泥線,濺起滿沼泥花,彷彿正有一位無形的鬥爵高手,正沿著那線縱情狂奔,直到五六十米外方才止步。
鬥王!束音成縷!
登時,再沒有一個人說話,酒館內外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哀悼,圖斯這小子招惹誰不好呢,竟然去招惹一位鬥王。
既然露了真本事,佛爾斯也就不刻意隱瞞了,提著圖斯的脖子,一步一步登高遁去,狐精靈依樣畫葫蘆,梅自是架起了迅疾飛行術,只是十數秒鐘,便已從眾人視野裡消失,空留下一地眼球……
原來鬥王不是一個,而是兩個,看佛爾斯那般輕巧提著圖斯上路,眾人基本上認定了。
提著一人蹬空,這不是普通鬥宗有的能力,當然,佛爾斯這樣的特殊存在就另當別論了。
而且,不止兩個鬥王,還有一位魔導師呢,梅的迅疾飛行術無與倫比,呼嘯的聲音都與別的法師不同,這些冒險者本事或許不濟,眼光卻是好的。
那圖斯,不會是得罪了厄運女神,被詛咒了吧?眼看著一行人飛快消逝的背影,地上眾人默默哀悼……
「說吧,不要逼我動粗!」遠離了眾人,來到了飛機附近,佛爾斯將這圖斯放下,說道。
出乎意料,即便見識了佛爾斯與原野蘭的武力,這傢伙仍舊嘴硬不說,直到他的眼珠亂轉,看到了身後方某處虛空,徒然一陣:「那是什麼?!」
話完之後,他徒然意識到洩露了什麼,一臉惶恐,可惜,想要收回已是晚了。
佛爾斯目光大熾:「讓你能看穿我那易容術與隱形術的,不是道具也不是卷軸,是你自己的天賦!」
佛爾斯終於知道小白臉為什麼打死也不說,因為他自己基本也是同樣情況,某些秘密,假如給人知道了,等待自己的,就是身不由己的命運。
圖斯還想頑抗,可是秘密這種東西,實在不是頑抗就能守住的,尤其是,已經被人家發現了的情況下。
「我說……」小白臉無奈屈服。
他一開始並沒有說謊,他,他爸爸,他爺爺,他爺爺的爺爺……他的家族,的確世世代代就生活在這片大沼澤上的。
就憑著土生土長,地頭純屬,以給人當嚮導來過活,此間冒險者往來如織,所以他們家一直以來過的都還不錯,只是,老話說的好,善泳者溺於水,他家在此間千年,給人當嚮導賺的不少,被大沼澤連肉帶骨一併吞去的佳人也數不勝數。
就算他們家土生土長,人頭再熟,大沼澤反覆無常,天氣、河道、怪物……無數因素,能一夕間改變地形要素,讓他們這些土生土長之人也毫無辦法。
作者「七尺居士」的其他小說
《末世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