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伍德向自己拔刀相向的原因,佛爾斯更想知道的,其實還是這個。
一個來自鄉下的小子,無錢無勢,也沒有什麼令人訝異的天賦,就憑著屢屢的奇遇,練就了一身技藝,時至今日,雖然還僅僅是鬥宗,已經比鬥王都絲毫不差,這種事,聽起來簡直就好像神話傳說,是小說裡寫出來的……
佛爾斯也不相信,可是它偏偏發生了,而且就在自己身邊,佛爾斯不能不懷疑,這所有的奇遇,自由冥冥中的一股力量在推動,當然不是命運,而是……神靈。
佛爾斯本來也沒想到這處,直到那次,他看到了伍德呼喚神靈的力量,為樹人們降下神恩,方才有了猜測。
可憐的樹人啊,不僅儲存了幾千年的龍戰傳承被盜走,還不知不覺承受了異神的神恩……這般想著,一個隱隱約約的念頭突然閃過佛爾斯腦際。
不過,他卻沒有時間深想。
他的話,並沒有打擊到伍德的戰意,甚至,還有火上澆油的趨勢……
伍德大聲說道:「沒錯,神靈在保佑著我,一切皆是神賜!自從神靈第一次降恩於我,唯一的要求便是,消滅你這個異端,讓你那汙穢不堪的靈魂在天堂山下接受永世的懲罰。去死吧,異端!」
伍德義正言辭的怒喝著,飛身撲向佛爾斯,再沒有用突刺,龍劍狠狠斫下,紫焰翻湧,好像一把大掃帚。
果然還是被神發現了麼?除此之外,沒有理由能夠解釋伍德審判一樣的說辭。
而且顯然是審判教廷的那個神?佛爾斯微笑,在這世界生活了這麼久,對於神的力量,他已經心中有數。
神不可能直接降下懲罰於某個人,而必須通過信徒的力量,而且,愈是虔誠的信徒,能夠接受的力量才愈多,信仰越弱,越沒有力量,僅此一條,已經大大限制了神的發揮,更何況,審判教廷的這個神,還一向與其他神靈不合。
怪不得呢,怪不得他只能找上伍德,艾蘭多隸屬於東海聯邦,整個東海聯邦都沒什麼信仰,硬要說有的話,信仰的也是魔法之力,非某一個特定的神。
在這種信仰薄弱的區域,深受吟遊詩人影響,從小打定了主意要成為聖騎士的伍德,成為審判之神有目的的培養物件實在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不過,他所寄予厚望的培養物件,還需要再聰明一點呀!
假如伍德再聰明一點,假裝對一切真相併不清楚的樣子,繼續隱藏在自己身邊,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他真能對自己造成致命的影響,但是現在嗎……現在來龍去脈已然昭昭,伍德的跟腳都被自己打探的清楚了,再有所對抗,也是當面鑼迎面鼓,佛爾斯真的不信,自己會輸給這個傢伙,哪怕對方蒙受神恩。
佛爾斯舉劍迎上伍德的揮砍。
伍德臉上露出笑意,剛才他是突刺,一往無前沒法轉向,所以才被佛爾斯格擋成功,現在他的揮砍留力三分,必不叫佛爾斯故伎得逞!
然而,他的笑只是一瞬,劍刃即將交鋒的時候,佛爾斯的細劍忽然劃了一個圈,龍劍的千鈞力道,被這一圈輕輕卸下。
伍德雖然留力三分,這三分力,畢竟還不能跟佛爾斯的十分力相比。
他死死控制住的龍劍,結果還是被佛爾斯帶動了劍勢,不光三分力無用,劍鋒上的七分力也被攪的偏向了一邊。
佛爾斯的細劍被壓的繃成了圓弧,不過正所謂壓迫越重,反抗越兇,當伍德的龍劍被從身旁卸過,佛爾斯的天災晶劍錚然一聲長音,猛然彈直,竟是將所有壓迫之力,藉機全數轉化成了刺擊之力。
「鱗!封!」伍德一字一頓吐氣開聲,圍繞著他身體紫色鬥氣一瞬間凝結不再翻騰,緊貼著他的肌膚表面,紫色的龍鱗一片一片,將他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包括麵皮,包括手掌。
佛爾斯傾盡全力的一劍正中伍德喉間,但是……如中敗革,竟然沒能夠刺下去。
草!竟然都破不了防!佛爾斯情不自禁出口成髒。
「去死吧!」雖然毫髮無傷,但是在佛爾斯面前連連吃癟,這讓伍德心中充滿了挫敗感,他想要戰勝佛爾斯,不光因為神靈的授意,還因為他與佛爾斯天生的互看不順眼。
龍劍猛然翻卷,自左向右橫掃千軍,勢要將佛爾斯一刀兩段。
怎麼可能!佛爾斯哂笑,腳底鬥氣勃發,將身一躥,剛剛好將劍勢避過,甚至於,佛爾斯都來得及在劍鋒上輕點一腳以借力。
龍鱗封印的絕對防禦讓伍德刀槍不入,但是似乎同時,也增加了他身體的負擔,讓他不良於行。
想想也是,如果龍戰技真的那麼無敵那麼毫無破綻,這個晶壁系就不會是這個樣子,而應該是龍族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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