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爾斯開通腦筋,處心積慮開發新的同時,卻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千里之外,不止一樁與他此行任務相關的事件正在發生。
綠界,某地。
漫山遍野的濃綠當中,一座山峰陡峭如劍,直插蒼穹,也不知其高几千幾萬米。
不,不對,走的近了才會駭然發現,那不是一座山,那是一顆樹。
此樹的根基也不知幾百幾千米寬,古舊斑駁而且挺立直聳的邊緣,就彷彿真的懸崖峭壁,一立千百米,甚至還有數道垂瀑,自崖頂傾瀉而下,根本落不到地面,半空中已經被風吹散,化作漫天水霧。
千百米之上,是張開的枝椏,是攤平的綠地,有花有草有溪流有溝谷的一圈,然後綠地的最中間,依舊還是一顆樹,只是比下方的枝幹細了一截。
有可能,這是下方那棵樹繼續生長的主幹,也有可能,這就是一顆新樹,根植於下面那棵樹的枝莖葉蔓間,茁壯成長。
此樹同樣長到近千米,然後頭上,又是新的一節或者新的一樹……
如此這般重複九次,也意味著這座山、這顆樹高近萬米,然後上頭只見青天,沒有新節。
說此樹像山,這種節節拔高的氣勢倒更像是塔,或者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的一種植物,竹子。
九節山,或者用綠界中樹人的稱呼,通天樹,始神樹下,一場規模盛大的祭祀正在進行……
天空中,飛天葉人載著五顏六色的花人飛過,花人灑下七彩斑斕的花粉,那些花粉與祖神樹上散落的水霧所折射出來的金色彩虹交相映照,將通天樹的空地裝點的流光溢彩。
懸崖上,始神樹的縱向溝壑之間,有藤人的藤蔓、根人的根莖攀附其上,中間點綴著紅的果,黃的花,綠的草,將原本枯槁難看的巖壁,裝點的如同畫作,美輪美奐。
然後地面上,樹人舞姿剛勁有力,葉人之舞輕靈飄逸,藤人、花人身姿搖曳嫵媚,果人、蕈人動作滑稽別緻……樹人王國的各個種族正翩翩起舞,同時口中作歌:
「生於斯,始於斯;
吾等眾生,虔謝神恩!
長於斯,成於斯;
吾等眾生,沐浴神輝!
老於斯,病於斯;
吾等眾生,恭領神懲!
死於斯,憩於斯;
吾等眾生,榮歸神國!
…………」
這不像一場儀式,倒更像是一場歡慶會,到處高歌起舞,歡聲如潮……
「我樹人帝國國祚四千年,今天,是最值得慶賀的一天!」始神樹前一方高臺上,頭戴皇冠的金紋老樹人舉起了金碧輝煌的酒杯。
「慶賀!慶賀!」臺下的人不斷歡呼。
「始神大人的使者已經降臨,並且經受住了聖火錘鍊,相信不久的將來,始神樹頂的神火就會重新燃起,讓我們就如歌中唱道,重沐神恩!」金紋老樹人神情激動。
「神恩!神恩!」臺下的觀眾興奮激動絲毫不比他少到哪裡去。
「鑑於十三王子布萊克接引回神使,立此奇功,我以帝國之王的身份宣佈,晉升他為赤候,封邑克羅澤!」
「布萊克!赤候!布萊克!赤候!」這一次,呼聲就不那麼大了,而且很顯然,喊得人裡面還夾著不少的托兒。
聽了老王的話,臺下一字排開的金紋王子們面色各異,有的平靜,有的沉默,有的嫉妒,有的憤怒……總之沒有一個高興的,但無論這些人表情為何,他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十三王子布萊克身上。
十三王子麵上平靜,心中卻跟打了鼓一樣,因為他已經預感的,有些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不過,危機往往也就是轉機,這其實是自己的機會也說不定……
「天降神使,意味著我國重迎神恩沐浴。為了表達帝國上下對吾神的忠誠,我,帝國之王•伍德在此宣佈,即日起將集結兵力,重建大軍,以雷霆之威剿滅藻人剩下的聚居點,將那些綠色厭物趕到他們應該去的地方!」金紋老樹人一飲而盡,摔下了手裡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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