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說,重力的影響自始至終,並不會隨海拔高度的增加而有顯著的降低,飛行術要先抵消了重力的影響,餘下的推力,才能用來得到與零海拔相同的飛行效果,這般一來,想要達到原來的飛行效果,對魔力輸出,對操控力的要求,又要更上一層。
事實上,來到這個高度,佛爾斯壓根已經飛不起來了,不攜重物,全力飛行,他的飛行高度也僅僅是海拔兩千米罷了,這個數字於同級的法師來說,已經是一個望塵莫及的高度,但想征服眼前的高山,還遠遠不夠。
而且不光是法師,空氣密度降低以後,能夠踏空而行的鬥宗級同樣也飛不起來了,鬥王級勉強還成,但也肯定有個極限。
甚至有人說,法師公會國力強盛,人才輩出,之所以始終困守東海一隅從不考慮統一大陸之事,就是法師飛行高度的天然限定,無論是位置稍高一些的巴拿巴帝國,還是根本就建立在高山之巔的亞歷山大帝國,都不適合法師作戰,只有東海聯邦的大片平原,才算是他們的主場。
感受著比平時差了足足數籌的風力託墊,佛爾斯一邊修正著此行的計劃安排,一邊修正著高原反應帶來的操作偏差,看著身邊環繞的魔法靈光,徒然一個疑問闖進心頭,一個早就生出來了,卻因為事情太多,幾乎被他忘在腦後的疑惑——
「娜塔莎使徒,方才與羅亞爾團作戰之時,我觀那羅亞爾,從始至終所用的魔法,幾乎都是裝備上附帶……可是在這遺棄島上,裝備魔法不是……」
遺棄島域,並非如禁魔石包裹的禁魔神域一樣,無論是連結魔網的施法,還是裝備魔法,魔法卷軸都不能使用,但是,這片島嶼對法師來說,卻比禁魔神域更加危險。
因為禁魔神域僅僅是令魔法施展不出來罷了,而在遺棄島域,假如你還想像以前那般施放魔法,難保不發生什麼稀奇古怪的意外,比如說,想要放一顆火球術,卻放出一團冰坨,想要以飛行術飛向天空,卻一頭栽到地上把頭顱撞進胸腔……
遺棄島的危險,在於會讓普通魔法生出難以想象的變化,除非就如在禁魔神域裡一樣,自己推演魔法,自己提供魔力,自己完全控制,否則,無論是魔網施法,或者裝備、卷軸,都難免受到影響,產生古怪變異。
可是觀那羅亞爾的戰鬥,出手就是七級、八級大魔法,不是裝備就是卷軸,固然是財大氣粗,可是論起財大氣粗,這世界上,又有誰會比法師公會更擅此道。
如果憑裝備魔法、魔法卷軸就可以不受遺棄島領域影響,一百個遺棄島也被法師公會掃平了。
「很簡單,霸者之證。」娜塔莎答道。
「霸者之證?」又是霸者之證?
「沒錯,只要擁有霸者之證,就可以製造出不受遺棄島地域干擾的裝備與卷軸來……」
這個霸者之證,還真是遺棄島的啊,可以用來開門,竟然還可以用來做遺棄島專屬的裝備,它還能幹啥呀?
娜塔莎看出了佛爾斯眼中神色,搖搖頭:「除了製造影卷,製造裝備與卷軸之外,霸者之證還可以賜人外島身份,其效果,與守護者分殿賜予的身份是一樣的;另外我還知道,只要獲得了霸者之證,就可以在大競技場得到一個評委分身,可以不必本人出席,隨時通過霸者之證,以意志溝通分身,與其他海盜王一起,評判競技場中戰鬥的勝負,賭注的歸屬。」
遺棄島第八誡——嚴禁私鬥,但可以在有公證人的情況下決鬥,殺害同伴的人要和死者綁在一起扔到海里去。
所謂大競技場裡的分身評判,也就是第八誡中的公證人。
「我知道的僅有這四樣,我不知道的肯定還有。畢竟我只是第一使徒,卻不是霸者之證的主人……」娜塔莎聳肩說道。
四樣,這還少呀?佛爾斯聽的哂然,如果不是有著諸多限定,這霸者之證,說是神器都不為過呀!
可以進行超大宗物品的傳送;能夠製造永久性的幻影分身……光這兩項功能,就已不是任何普通魔法物品能夠實現的了!
行軍還在繼續,行軍者或者懷有心事,或者體力不支,許久無聲,黑乎乎的山道前方,迎著海盜們行進的方向,忽然一行人從上方下來。
以魔法的火光相互一照,海盜們俱不認得,娜塔莎卻是熟悉,眉頭大皺:「第二使徒,怎麼這麼早便下山來了?」
此時雖然天已黑了,卻還沒到守護者之殿關門休息的時候。
「第一使徒。」為首的男性使徒以手撫胸,做一個遺棄島特有的禮節,說道,「守護者之殿外圍有些不平靜,似乎有人正在策劃什麼詭計。第一使徒您帶走了殿中高手,我們防衛力量不足,餘下的人商量了一下,一致決定提早關閉殿門,待明日清晨再行開啟。」
守護者之殿是類似於神殿的建築,同時也是普通人難以攻破的堡壘,尤其當殿門關閉之後。
山下那貨就算再猖狂,也決計不敢在這樣的神殿裡撒野,這是守護者之殿使徒的共識,但是……
「你們……」聽了第二使徒的話,娜塔莎面色鐵青,嬌軀搖搖欲墜,只是天色昏暗,不太容易看出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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