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戰鬥中,我們統共打了一百多發炮彈,你們中有會算賬的,算算是多少。」
兩千四百,乘以一百,一些人略微一算,吐了吐舌頭,二十四萬……媽媽咪呀,光這一下,就變成賠本生意了……
「當然,地精子彈、炮彈和魔法卷軸的成本並不一樣,但是,也差不出十倍去呀!我把這些算做兩成,還算多嗎?」
「不多了!不多了!」
「最後,堆積如山的腦核、骨、血、皮、肉,假如放在戰艦上,根本就放不開,就算放得開,也會把我們擠的站沒地方站,坐沒地方坐,而且臭味熏天,還會腐敗變質。為了咱們能有一個良好的環境,為了這些東西不壞掉,我從尼古拉斯大師那裡借了空間裝備,才將這些東西裝下,這部分儲藏費用,又得佔去兩成……」
「把那些不值錢的扔掉,光把值錢的留下來不就好了嗎?反正那些佔地方的也都不值錢……」有人喊道。
「知道你們現在一共是多少人嗎?足足四萬,知道你們一天要吃多少東西嗎?至少四十噸,也就是大約四條兇暴鯊的肉……現在風和日麗的倒還好說,萬一天氣不好捕不了魚,你們這四萬多張嘴,難道要坐吃山空,我們不得備點存糧?」
佛爾斯的帳思路清楚條理分明,由不得人不賓服。
不過……「2成加2成加2成,這是6成,還有……4成,哦,是3成哪裡去了?」一幫人被佛爾斯算的心慌,交頭接耳。
「唔,大家似乎都明白了,這就是做生意最基本的了,想要賺錢,先得核算成本,賣的至少要比成本多,才能賺錢不是?沒錯,剩下還有三成,這三成,便是重點了,也就是我們將要賺得的利潤。」
「我們把整批貨估價二十萬,其實這是很籠統的,大家都買過東西,知道東西的價格隨時都會上下波動,你逢價高時賣,和逢價低時賣,差別是很大的。」
「而剩下那三成,或者是少於三成,或者是不止三成,想要變成真金白銀,就看諸位的了……就拿鯊骨為例,咱們這十公斤鯊骨,算完了成本是七個銀幣,現在市價大約是十個銀幣,你們拿著這些鯊骨,八個銀幣賣了,你們就賺一個銀幣,十二個銀幣賣了,你們就賺五個銀幣,明白了嗎?」
買賣東西,這誰都做過,不過把買賣東西的過程,核算的如此清楚明白,就不是這些渾渾噩噩的草頭百姓能夠明白的了。
佛爾斯的講解雖是簡單明瞭,卻還有一些人懵然不知所以,或者說已經明白了,卻仍有些含糊,只有少數商業頭腦比較精明的傢伙,從佛爾斯話中悟了——公司以市場七成的價格供貨,大家去賣,賺多賺少都是自己的。
「再打個比方,材料放在倉庫裡面,現在都是晶核、骨、血、皮、肉……假如你們曉得鍊金或者鍛造技能,能把晶核製成法杖,鯊骨製成箭矢或者武器,賺到的錢立時就能翻上好幾番;假如你們通曬墨鞣皮技巧,把鯊血晾曬成鯊血粉,把鯊皮鞣製成皮革,賺到錢的至少也能翻上一番;假如你們中還有魔法學徒,可以把鯊血粉再度提純製作成鯊血墨,可以將鯊魚皮革切製成標準卷軸或者直接在裡面儲存上魔法,那賺的就又多了……這些由於你們自己的加工而額外賺到的利潤,也歸你們自己,公司不會拿一分一毫。」
「轟……」這番人群是真的躁動了!
遠望島鏈上的日子實在太久的,久的這些人已經習慣每天睡覺、吃飯、挖礦的日子,把以往的正常生活都忘記了,佛爾斯這番話,終於讓他們憶起了,憶起了以往都是怎麼過活的……
就好像曾經癱瘓的人進行復健一樣,連走路這種事都得重新學習,何況生活這麼複雜的問題。
記得那個時候,沒事的時候修網、結網、磨刀、補船,待到天氣晴好,出海打漁,打來的魚除了自己吃,就是到市場上賣,論斤賣,不值錢,只有僥倖遇到魔獸,而且僥倖人數比較多,將魔獸順利捕回,至少幾個月內,生活是改善了。
這是大部分人的回憶,也有極少數人,有著其他賴以為生的手段,或者是曾經租過商船,倒過東西,賺點差價……
但不管他們是做什麼的,世道總是艱難的,賺取的利益總是很少的,一件貨物,上家下家都要吃拿卡要,想要賺大錢,一需要人脈,二需要本錢,三需要實力,第四第五第六才能排到個人能力手腕,而現在……似乎一切掣肘都不見了。
「老闆,若我們想出貨,是先結帳呢?還是後結賬啊?我們現在可沒有本錢呀?」
「老闆,我們是真的想賺錢,可是處理那些東西兩眼一抹黑,該怎麼辦啊?」
甲板上嘈聲一片,彷彿夏夜池塘邊的蛤蟆合唱,也有少數那麼幾個人,懂門道會技術,掩在人群裡偷偷的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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