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是做什麼的?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啊,公司就是大家湊到一起,想辦法賺錢的組織。」
「就拿最簡單的生意來說吧,種地。一個人種地,每天辛辛苦苦上山下山,揮鋤奮鎬,也不過種幾畝薄田,還要靠天吃飯,看雨水夠不夠,看有沒有蟲災病害,看有沒有大風冰雹乃至是兵災。」
「可假如人多一點,情況就不一樣了,人多一點,我們可以挖建溝渠,從河裡引水灌溉,可以將所有土地都改造成良田,雖然有些問題解決不了,至少……就算不下雨,我們也不必擔心莊稼旱死了。」
「假如人再多一點,那情況又不一樣了,我們可以在田地外圍構建防禦,可以修建大的倉庫,這樣一來,兵災波及不到我們,假如因為豐年災年糧價波動,我們甚至可以在豐年囤積糧食,到了災年再賣出賺取差價,得到平時幾倍的利潤。」
「許多以土地為生的領主就是這樣發的家,事實上,大部分領主幹的就是這樣的買賣。」
「其實仔細說起來,這天底下,無處不是買賣,衣食住行吃喝嫖賭皆是買賣,就連軍隊國家教會都是買賣。」
「軍隊國家教會如何是買賣?」當下就有人疑惑。
「軍隊如何不是買賣?軍隊領了軍餉,出血出汗為主子賣命,咱們以後有了地精戰艦,回到帕維爾海域,武力強大,倘若有商船運送貨物,請咱們護衛幫忙,這跟軍隊做的事又有什麼區別?」
「國家,國家就不是買賣了嗎?國民全體上稅,讓國家能夠正常運轉,國家則保證國境內公正和平,假如國民納了稅了,國家卻不對帳,刀兵四起民不聊生,久而久之失了信譽,同樣也要破產。古往今來這樣的事還少嗎?」
帕維爾大陸三國鼎立雖然已經數千年,不過數千年間,三國之間朝代更迭時有發生,只是國號始終不變罷了,朝代更迭也不知多少次了,佛爾斯說的絕不算錯。
「還有宗教,又如何不是買賣?神靈庇佑世人,前提必須是世人對其信仰,古往今來,你見哪個神靈管過非信徒的死活了。說起來,國家的買賣,軍隊的買賣,關係還有些不明顯,宗教的買賣,那才是裸毫無疑問的呢!」
「大師,不要說的這麼大聲,小心被神聽到……」人群裡,不乏信徒,不由自主小聲提醒。
不過更多數的人,是陷入了沉思,佛爾斯的意識,超前了這個時代千年,他的說法,乍聽起來荒謬,細細品味,自有一番道理在裡面,另個宇宙不知多少哲人智慧的結晶,哪怕只是最淺顯的闡述,也足令這些人的意識改天換地了。
沒錯,佛爾斯就是在洗腦,給這些人洗腦。
他不想要一些如臂使指,只知道行動卻不知動腦的下屬,那樣太累了。
他要讓這些人學會思考,學會競爭,學會創造,那比他一個人幾個念頭動腦有效的多了。
「公司是一個整體,是大家湊到一起,有主意出主意沒主意出力氣的賺錢的組織。」
「第一守則,永遠對公司忠誠,服從上級;你們忠誠於公司,公司也必還以豐厚的回報,你們倘若背叛,無論天涯海角,公司也必追殺到底。」
「第二守則,要專業。無論做什麼都要做到最好,相互交流經驗,傳授技術,倘若因此多賺了錢,自然會得到屬於你的分紅,這叫做專利。」
「第三守則……」
泳池裡的取火螺漸漸熄滅,停止了人為的刺激,疲累不堪的魔螺們陷入了沉睡。
煮肉、麥酒的香味一絲絲飄散,宴會的火熱氣氛被海風吹的了無痕跡……
貝格爾號與小鷹號的甲板上,公司的正式員工以及候選員工們,將地精的窄小鋪蓋數個拼做一個,躺在上面呼呼大睡,把甲板佔的滿滿,鼾聲四起。
地精船艙裡空間不小,雖然站著憋屈,睡覺倒也足夠,奈何床鋪實在太小,只得在甲板上打地鋪。
地鋪當中留有些許間隙,守夜的巡邏隊在此間來來去去的徘徊。
甲板最中間的觀測室中還亮著燈,幾個人正圍著雷達球打轉,更多的人則擠在外圍一環矮小的桌椅板凳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在船頭控制室裡以及底艙當中,也有那麼一批人,對著地精戰艦複雜陌生的作業系統指指點點……
這些人正在為獎金而努力呢,船艙裡找到了不少地精船員的技術手冊,包括雷達測算、炮臺指揮以及操作指南,能夠讀寫地精語的人負責翻譯,對航海及船隻操作有心得的人則配合著翻譯努力搞清楚到底應該怎麼做。
佛爾斯開出了三個銀幣的「鉅額」賞格,足以讓這批人廢寢忘食了。
不過……這個時候,佛爾斯又在哪裡呢?
礁石地穴裡,水波盪漾,雖然巖洞裡的一灘池水就跟潭水一樣,畢竟連通著大海,潮漲潮落,依舊能在此處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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