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七 蛇蜥血

一隻高達十米的多頭蛇蜥,假若將皮製成空間袋,怎麼也有百十立方米吧?其它如獸血、獸骨、獸核,一樣樣絕對也都價值不菲。

結果都在地動炮彈的爆炸聲中,煙消雲散了……

所以佛爾斯本不想用這種辦法的,如果不是被纏上了跑不掉,他寧肯自己受點傷,也要將這玩意相對完整的拿下呀!

劫後餘生的佛爾斯並沒有注意自己身體的異樣之處……

軟泥形態會將附著於身體上的其他物體同化為軟泥,比如說身上的裝備,或者是沾染上的汙漬、泥土、枯枝爛葉之類。

等到人體還原之後,裝備還會凝結為裝備,汙漬也仍然是原來的汙漬,可是在佛爾斯變化回來的過程中,本來應該在他身體上分佈很密集的一樣東西卻不見了——血,巴魯王的血。

高達十米,重能有數十噸的巴魯王,被地動炮彈炸的屍骨無存,它的血肉骨骸幾乎將方圓百米的土地徹底籠罩,佛爾斯雖然見機的快,躲得過爆炸傷害,卻躲不過是血跡侵染呀,初化軟泥時,他一身上下碧血淋漓彷彿是從燃料缸中撈出來,可是現在,除了枯枝爛葉,除了泥土渣滓,他一身上下什麼都有,就是見不到半絲血跡。

方圓百米,一片碧綠,不過,卻不是叢林海樹的綠,而是巴魯王魔血的綠。

佛爾斯駐足原地不過頃刻,忽然發現,恍如油漆潑墨般的綠意不知不覺間消散了不少。

定睛再看,他才注意到,綠意減少的原因並不是血液遇空氣氧化變色,抑或者自己同樣顏色看的多了視覺疲勞,那綠色確確實實減少了。

無論是樹木枝幹,亦或者灑落地面的巴魯王之血,竟然都非死物,而是彷彿微小的活物一般,游移蠕動著,俱往自己所附著之物內裡鑽去……

也就數十息左右,所有碧色便消失無蹤,或者鑽進了海樹,或者扎入了地面,或者……鑽進了淋了一身蛇蜥之血還僥倖未死的幾隻魔物身體裡面。

只是數十息,整片森林更加的綠了,被炸出的空地飛快的被雜草藤蘿填補上,空中亦有樹木枝杈重新盤生糾結遮蔽起來,被衝擊波吹拂的或倒或斷或清潔溜溜的樹木,飛快的恢復了原狀,甚至比原來更加粗壯,一切就彷彿快鏡頭,快的超乎人的想象。

似乎是吸收了多頭蛇蜥之血的緣故,整片被澆灌過的土地林木,都得到了多頭蛇蜥的瘋狂再生之力,包括……被動地炮彈炸的九條命中去了八條半的三隻醜惡老女人,還有兩隻食人魔,一隻幼年山丘巨人。

幫佛爾斯擋過沖撞,頂過攻擊的六人組,由於佛爾斯的刻意謀劃,並沒有直接曝露在衝擊波下,經過了地形緩衝遮蔽,再加上它們自身肉體的強橫,竟然全部倖存下來。

此時此刻,它們或者倚樹臥著,或者倒伏在山石之後,身上沾染的多頭蛇蜥的血就跟樹木上那些一樣,飛快的向它們身體裡面鑽去,修復著它們從裡到外的傷口。

傳說,浸泡過龍血的勇士,從此會變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力大無窮,所以從古到今,有無數人無知無畏者,層向這片天地間的最強橫生物發起挑戰,除了覬覦龍巢內的財寶外,又何嘗不是想一浸龍血脫胎換骨?

沒有想到,這隻多頭蛇蜥如此難纏,血液竟然有跟龍族差相彷彿的效力!只是可惜呀,空自便宜了這片土地,這片森林……假如這麼多血液都能收集起來。

佛爾斯惋惜的觀察著四下,林木俱都鬱鬱蔥蔥,爆炸的後果已經一絲一毫都看不到了,自己現在就算想抹,也找不到地方可以蹭了!

正扼腕嘆息的功夫,一股空前的熱流,徒然從他身體裡爆發出來,那熱量是如此強烈,迸發的是如此澎湃,就彷彿烈火燒身,又似那洶洶醉意湧上大腦,佛爾斯冷不防,幾乎一頭栽到地上……

那股熱流撐的佛爾斯身體表面發脹,彷彿整個人都要爆裂開來,伴著脹意,深深的麻癢開始從全身各處出現,先是表皮,然後一點點深入……

澈骨的癢意撕心裂肺!

如果佛爾斯曾經承受過,讓他從此對附魔魔法有了一定免疫力的識海拷問是精神上最嚴酷的刑罰,那麼此時此刻身體裡湧出的痛癢,則是對肉體最極端的考驗。

彷彿有無數螞蟻,在眼睛,在鼻腔,在肺部……在身體各處穿行,劇烈的刺激之下,佛爾斯甚至已經忘記了如何呼吸,如何說話,如何能控制身體四肢來掙扎。

空前麻癢的飛快的蔓延至了全身,從表皮開始往肌肉,從肌肉又至骨骼,最後乾脆沿著骨髓一點點上行。

「嗵!嗵!嗵!」三個老女人、兩隻食人魔還有山丘巨人都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紅著眼睛嘶啞著嗓門,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橫衝直撞,撞上巨樹,樹幹震顫枝葉妖異的律動著,彷彿也在宣洩身體裡的癢意,撞上山石,則石破山崩。

六個傢伙原本實力不俗,可是現在撞起石頭來,聲音一聲響賽一聲,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比片刻之前更強壯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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