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三 暗度陳倉

佛爾斯和丹澤爾找了個好信使。

雖然當初抓捕達爾文的那艘船已經擱在海上了,而且當事地精除達爾文外無一活口,地精卻有類似於電報的工具,船上面的人早已經將達爾文所作之事以及處罰決定通傳了軍港總部。

但凡要是換一個人,以待罪之身回了軍營,而且其他同伴都死了,就自己一個人獨活,就算不被亂槍打死,也得被憤怒計程車兵圍毆致死。

可是達爾文沒有,因為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嚴格說來,他並不是軍人,而是個學者,地精帝國的學者。

因為在某些領域成就突出,被帝國高層遣派至此,執行某些非軍事的秘密任務的,軍方有權監押他,無權審訊他。

由於那一肚子學問,自由進出軍港的特權,以及給周圍人可以提供的某些小小便易,達爾文在軍中結下了良好的人緣,所以雖一行回大營就被關押了,他的聲音還通過士兵們輾轉到了軍港耳中,然後披枷帶鎖的受到了接見。

「你說什麼?」會面不到三十秒鐘,地精帝國遠望島鏈的最高長官,身高只有八十來共分的海軍少將暴跳起來。

跳到地面上之後,他的個頭比坐在椅上更矮了:「你說外面那群野蠻人搶到了地動炮彈,而且知道了使用方法?」

「他們可不是野蠻人,野蠻人怎麼可能看破我們保守了千餘年的秘密。早就有研究者說過,那片大陸上的人跟我們那邊的土著不一樣,他們雖然同樣野蠻,卻很聰明的,把他們當成土著使遲早會出問題。」達爾文一臉沉痛。

「尤其是今天這個人,簡直太可怕了,就算是我們,又有幾個能夠想到,可以把子彈後面的遮蔽層卸下來,包在炮彈外面以遮蔽排斥?」想到此處,達爾文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海軍少將一臉煩躁的踱來踱去:「他們都說什麼了?」

「要求我們出動軍艦消滅魔物,然後組建艦隊,把島鏈上的所有人分批送回家,並且保證以後再不會與那幫海盜做類似交易,除此外,他們還想要指陽針的製作方法、牽星術以及一千支火槍十萬發子彈。」

「他們這根本是在獅子大開口!」海軍少將咆哮如雷,「我們不可能會答應的。」

「沒錯,可若我們不答應,他們就會把地動炮彈扔進來……」

「…………」

「開會!召集所有人開會!」兩人相視沉默,俄頃之後,海軍少將吼道。

地精帝國是一個民主國家,海軍少將雖是此間軍銜最高者,想要做出重大行動,也必須實現徵求同僚與下屬的同意。

所以,軍港山頂,高聳的燈塔上,燦爛如星辰的火光開始閃爍,時亮時暗時熄,隨著燈塔閃爍,無論是軍港基地內部,還是停泊在海面上的旗艦中,警鐘齊鳴。

察覺到山頂上的訊號重複了幾次,高空中的佛爾斯總算鬆了一口長氣,立時心靈連線連線地底:「可以開始行動了!」

此時距離達爾文回軍覆命,已經過了將近兩個多小時,地精人矮腿短,兩公里的海邊灘塗夠他走一陣的,更何況進營之後還一度被關了監。

「可以開始行動了!」「開始行動!」「行動!」……訊號逐級傳遞下去,地道口處的潛入者們再一次觀察了洞外情形,讓法師往微乾的身上淋了些水,齊心協力開始搬挪堵門之物。

地道的出口在港口後方一處山石上,距離地面十來米高,位置其實很顯眼,但是……地精身量矮小一向看不到頭頂之物,又不能夠飛天遁地,原本的顯眼之地,便成了他們眼中的死角……

法師緩緩開始念動咒文,按照丹澤爾的指點,將一個個的低階黑暗術投射在岩石之旁的狹縫間。

根據四下光源以及岩石的相對位置,從大多數地方看去,這些陰影的位置都合情合理,只有極少數角度可以看到,陰影溢位了本應該在的區域。

不過,地精大本營正緊急開會,人荒馬亂,又哪裡有人注意到這些?

同樣一身漆黑們的搬運工鑽出洞穴,挪到黑影中,悄無聲息的沿著巖壁側面緩緩滑下,然後在黑影的籠罩下,緩緩來到了地精軍火庫屋頂。

地精軍火庫就在地道下方,是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載山腹之內的半掩體,其實地道完全可以直接打進軍火庫裡的,只不過那樣一來,搬運之後勢必會被地精發現端倪,再想要來可就難了,權衡之後,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況。

搬運工們每個人都穿了重達十幾二十斤的海膠泥盔甲,就算武技與魔法上都有相當造詣,想要一點聲不出的潛行過去,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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