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 大吞活人

「現在這片海域血腥味太濃,很有可能引來其他拳齒鱝覬覦,我們恐怕……很難將你那同伴從魚腹中救出來了!」

拳齒鱝將人下肚,如果不是咀嚼而是吞嚥,並不會立刻就死,體質越強悍的,可以堅持的時間也就越長。

佛爾斯剛就想問,南波兔究竟是被撕下去的還是吞下去的,菲舍爾已經說出答案了。

「沒有關係。」佛爾斯點點頭,「強化,冰槍之術!」

帕維爾的魔法體系中並無這個魔法,嚴格說來,這個魔法算是從冰牆術中變化出來的吧?

佛爾斯悄無聲息的游到了拳齒鱝下方,在他頭頂,數株一米多粗,五六米長,形如,身體周圍還帶著螺旋形深槽的巨大冰錐,緩慢卻又堅定的浮現,在拳齒鱝全心全意追逐其他獵物時候,緩緩開始向上沉去。

水中不比陸地,水的浮力,水的阻力,對於任何物體都有巨大的影響,即便佛爾斯,也必須順應規則行事。

在水的浮力與佛爾斯念力作用下,巨大冰錐緩緩開始前進,旋轉著推開水流,悄無聲息來到拳齒鱝下腹死角。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佛爾斯的冰系魔法,僅僅停留在逼迫分子自由運動減速製造冰錐上,想要指揮這些冰錐按照自己心意行動尚力有不怠,除非,他能夠感悟並且控制水分子,或者是……在空氣中,用空氣的其它成分與水蒸氣一起,凝結冰柱,他可以通過對可以掌控的空氣分子的控制力,達到控制冰柱的目的。

可是,這裡是水下,主體成分是水,其他成分極少,所以,佛爾斯魔法凝結的甚是緩慢,對於冰錐的操控力也十分有限。

不過,佛爾斯製造這些當然不是無緣無故的。

十幾根巨大的冰錐,在激盪的海流裡,貼著拳齒鱝的身體悄無聲息的前進,沒有隨行多遠,前方一道彎窄的礁岩溝壑出現。

「插入!固定!」佛爾斯早開了氣鏡輔助,將拳齒鱝即將通過的礁岩區觀察的一清二楚,巨大的冰錐在他的操作下瞬間橫擺,柱身插入礁岩間,柱尖抵住拳齒鱝肚皮。

佛爾斯兩道主念四道殘念全力開工,竟是每根冰錐都安排了適宜的立足之地,每根冰錐都在固定的一瞬間,也順道插入了拳齒鱝肚皮,就如礁岩大口張開的一瞬間,那些向內倒鉤的森然鋸齒。

十幾個冰錐,一瞬間插入了拳齒鱝的身體,冰錐並不甚鋒利,不過所用的力道,則是其他所有攻擊都不具備的——拳齒鱝自身的衝力。

拳齒鱝重量越大,速度越快,衝擊力越強,這些冰錐的傷害便越明顯!

剎那之間,除了兩根斷裂,其它冰錐根根都深深扎入了拳齒鱝的身體,竟彷彿將拳齒鱝整個身體支撐起來一樣,與此同時,深深的豁操開始將拳齒鱝的血不斷的吸出來!

十餘道巨大的豁口,連皮帶肉將拳齒鱝下腹幾乎撕去了一層,大股大股的鮮血從拳齒鱝下腹湧出,幾息之間便遮蔽了方圓幾十米的海水。

到處都是紅通通的血色,讓人窒息。

拳齒鱝吃痛,口腔裡激流湧現,憤怒的大叫,同時身軀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一波波的震盪,讓海底所有人都立足不穩。

不過在此之前,佛爾斯已經利用拳齒鱝反應遲鈍的瞬間,發動魔法,在十餘根冰錐的下端急速製冷,將十餘根冰錐與礁岩結結實實聯絡在了一處。

拳齒鱝可以撞塌礁石,移礁倒巖,那是藉助它龐大的身軀還有衝擊力,此刻既被冰錐錮住了,也便失去了自身最大的優勢。

它被森森巨齒般的冰錐支撐著,竟就彷彿魚叉上面的魚,無論如何掙扎,也脫離不了碴齒的鉗制了。

反而是它掙扎的越劇烈,血液流失的速度也就越快,又過了沒有多久,冰叉上的拳齒鱝便幾乎一動不動了。

「忘掉汙濁,

墮落不是你的過錯;

忘掉仇恨,

星辰依舊為你閃爍;

遺失在時光中的迷題,

無論是誰都找不到答案,

不必因此覺得失落……」

——《淨化旋律》略有改動

幾十只人魚同時唱起淨化之歌,猩紅色的海水緩緩開始清澈起來,肉眼可以看見,有斑斑點點的紅色,悄無聲息沉入海底。

歌聲很美妙,可是人魚菲舍爾的臉色很難看:「剛才看你們的魔法對兇暴鯊效果不足,還以為是兇暴鯊變異的緣故,原來是魔法練習不足!回去,今夜每個人都得在珊瑚叢林裡練一宿!」

「看看你們都什麼樣子!若非有佛爾斯大師在此,今天你們……」

「你錯怪她們了!」看著那幾十個泫然欲泣的美妙女子,佛爾斯禁不住道,他倒並非憐香惜玉,人魚是一種敏感而神秘的種族,尤其在精神方面,倘若用魔法來解釋,就彷彿天生帶著偵測謊言的類魔法天賦。

所以與他們打交道,最重要一條準則就是誠實。

雖然不說並不意味著撒謊,可是對人魚隱瞞過多同樣會招致他們的反感,佛爾斯指著好不容易從拳齒鱝肚中掙扎游出,緩緩浮來的南波兔道:「他手裡那,其實是顆禁魔石,是……」他粗略的將火山口處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

「什麼,你說什麼,海盜算計了地精軍火庫,還偷到了禁魔石和地精火槍!」聽了佛爾斯的話,菲舍爾臉色大變,「不好,我得趕快上島通知其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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