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數公里路程都掠過去了,佛爾斯的望遠氣鏡裡,便也看到了前方蒸汽船上的模樣。
地精,仍舊是綠壓壓的一群地精……
到了這時候佛爾斯反倒不驚訝了,因為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曾聽說過的,茫無際涯的無盡洋,只有地精蒸汽船能夠自由往來。
事實上在帕維爾大陸,地精的船一年總會有那麼數艘,在大陸知名的商港停靠,帶來大海彼岸的特產,換得帕維爾的出產。
以前佛爾斯之所以不接受,只是不敢相信,自己隨著尼古拉斯一行接連不斷的傳送,竟然傳送過無盡洋來到大海彼岸罷了。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尼古拉斯和一干學徒信誓旦旦,法師公會絕不可能跟到這地方來了……
沒有尼古拉斯這一干變態的空間法師,普通法師就靠著經典飛行術,想要找到這地方來,那真的是痴人說夢呀!
佛爾斯心情複雜的觀察著蒸汽船上的地精的同時,並沒有注意到,蒸汽船上的地精,也正用他既陌生又熟悉的方式觀察著他。
距離太遠根本聽不到絲毫聲音,不過甲板上的地精正大呼小叫著,似乎正處於某種活動的準備狀態。
直到……雙方的距離拉近到一定程度,與甲板上某個綠皮地精,在氣鏡那有限的視界裡對上了眼,佛爾斯徒然意識到不對!
那地精小手持著的扣在眼上,尺許餘長,一頭細一頭粗,金屬外殼水晶薄片蒙在前方的,那是不是應該叫做單筒望遠鏡?
甲板上所有地精人手一根的,那渾圓的連著木把手的,正被它們端持在肩頭瞄準自己的黑洞洞鐵棍,是不是應該叫做火槍?
還有蒸汽船甲板船體外面暴露出來的,那些黑乎乎的大鐵柱,那是不是應該叫做大炮?
佛爾斯心中轉著不可思議的念頭,連人家手裡的槍炮正牢牢對準他這件事幾乎都忘了。
直到前方壓力徒盛,空間一陣扭動,狂戰魔那魁梧壯碩的身影憑空出現,佛爾斯方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戰鬥中啊!
手執狼牙棒的狂戰魔惡狠狠的揮舞著手中大棒,滑溜的佛爾斯已經徹底惹惱了他,甚至不遠的地方有一條船他都沒有注意。
惡魔暴躁易怒,經常會處於這種類似於獸人狂化的狀態,狂戰魔鼻孔中噴著火紅的氣流,心中的暴虐噴薄而出。
「速凍!冰牆術!」佛爾斯情知不好,故技重施。
就在這個時候,槍聲響了……
「噼裡啪啦!」地精們的火槍發射聲音並不大,傳到佛爾斯這邊就恍如爆豆一般,不過……槍裡面射出來的東西可就不是爆豆了。
「轟!轟!轟!」也不知幾十幾百聲爆炸同時從狂戰魔身上響起。
佛爾斯擦著冰牆脫離,十米見方的冰牆一瞬間便煙消雲散,不是被狂戰魔打成冰渣那樣煙消雲散,而是在接連不斷的爆炸衝擊下直接化成了水汽。
沒越過狂戰魔身體的時候,狂戰魔面向佛爾斯這邊是完好無損的,側向劃開之後,佛爾斯才發現,狂戰魔背後方一瞬間已經血肉模糊了,身上幾寸大的窟窿遍佈,實際上……只剩下前半的身體是完好的了,後半身已經空了。
等到佛爾斯劃開幾十米遠,狂戰魔前半身也無影無蹤了,至少抵得上一個人類鬥宗的狂戰魔,就那麼轉瞬間煙消雲散了!
看到狂戰魔的下場,佛爾斯分外慶幸,方才那瞬間的擦身而過,自己只吃了三顆槍子,而且因為肌肉太纖弱的緣故,只留下了幾道貫穿傷,沒有觸發令狂戰魔屍骨無存的爆炸力,當真十分值得慶幸。
生命魔法一瞬間治癒了那點傷,佛爾斯在空中劃出一個大大的弧線,哪個方向來的,又哪個方向回去了……
發現本來向拖下水的小黃魚,徒然變成了大白鯊這固然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佛爾斯風馳電掣掠過海面,就在狂戰魔染著血的魔核與猩紅的狼牙棒入水前瞬間,喜笑顏開的將那兩樣在爆炸中依舊完好無損的東西捉住。
「噢賣糕的!」遙遙的遠方,看到同伴屍骨無存的畫面,感受著那氣息千真萬確的消失,另一隻狂戰魔發一聲喊,丟盔卸甲返身跑了。
佛爾斯雖沒有丟盔卸甲,心情相差不多,他可不會忘記,若非狂戰魔以傳送術橫插一槓,那令魔物粉身碎骨的彈雨,本該是自己親身消受的!
「轟!轟!……」接連幾聲大震,數發炮彈從蒸汽船上飛出,遙遙迫向了狂戰魔,蒸汽船通體連振,旋即白霧大盛,轟隆隆駛向了炮彈消失的方向。
在佛爾斯與深淵魔物之間,地精們選擇了去追趕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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