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帶著疑問,佛爾斯面上不動聲色,微微一笑:「這位導師,對魔法進行研究,要創造魔法,不一定非得高階魔法師不可吧?」
「荒謬!」提問者叱道,「沒有對魔法的足夠了解,沒有對魔法構圖的深入研究,怎麼可能創造出新魔法來?佛爾斯導師,我甚至懷疑你身為導師的資質……」
佛爾斯等的就是這一句,不待此人講話說完截道:「想當年,大先知亞里士多德……」
接下來的話都不用佛爾斯陳述,在座所有人便已經心知肚明瞭,大先知亞里士多德,甚至連魔法師都不是,可是八千年來卓有成效的魔法體系建立,完全得益於他的理論指導,他本人甚至被後人稱之為「聖賢」。
提問者一下卡殼了,漢諾威遠遠的向佛爾斯豎起大拇指,表揚他的隨機應變。
這個提問者熄火了,但是還有他的同伴,並不放棄這方面嘗試:「你覺得,你能跟大先知相比嗎?」說話者自以為反問的妥帖,問完露出得意之色。
佛爾斯凜然無懼:「大先知也不過是普通人罷了,或許我沒有大先知那般知識淵博如海,不過至少在某個方面,我相信還是要勝過他老人家的。」
「狂妄!」「無知!」「不知天高地厚!」……原本還對佛爾斯抱有些許好感的老頭們,在聽到這樣的答案之後,登時一片斥責之聲。
大先知亞里士多德雖然不是神靈,但在這個世界的名聲,直如孔子之於儒家,釋迦牟尼之於佛教,耶穌之於基督,安拉之於世界……佛爾斯的這般說辭,的確有些離經叛道了。
不過,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在這混,哪在乎這些老朽不堪的傢伙們的看法,被一圈人斥責,佛爾斯面上笑容反倒更盛:「在下於魔法之道或許天賦有限,不過就是有一點好,不管什麼魔法,拿來只要看上一遍,咒文就可以唸對,咒符就可以畫的分毫不差,魔力走向就瞭解的清清楚楚。」
「可能也正因天賦異秉吧,在下學徒許多年,花在這些方面的時間幾乎沒有,全都用來研究咒符原理,拆分魔法構圖了,我想……這也是我能取得今日之成就的原因吧!」
「譁……」佛爾斯的話還沒說完呢,一屋子人全吐了!
「天賦異秉」,還「今日之成就」,或許有那麼一兩分吧,不過當事者本人這般自鳴得意的說將出來,本來一群人心目中那個奮發有為的青年形象,登時倒架了。
佛爾斯倒是滿不在乎,自顧自說道:「至於資助署名之事,閣下說的沒錯,這個魔法在來法師公會之前,大抵只是我腦海裡一個想法,可也正因為如此,所有嘗試驗證的過程,全是在法師公會內完成的。」
「到圖書館查詢資料的花銷,一遍一遍失敗嘗試消耗的魔力結晶,都是由漢諾威•海因裡希提供的,我將他的名字填寫到那個位置,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回答的很好,很機敏,但是為什麼……我就那麼不想鼓掌呢?一旁裡的漢諾威欲哭無淚。
這種贊助,類似於一種形象投資,小胖子從今以後在魔法公會里混,可以說就寄託於此了,所以,佛爾斯風光,他也跟著體面,佛爾斯……丟臉,他將來也是人前笑柄,若不然,他也不會一大早就趕到佛爾斯的公寓,給他一通梳洗打扮了。
可是……小胖子眼淚嘩嘩的。
與他相比,一圈氣定神閒的老頭子也好不到哪裡去,有幾個倒霉的傢伙正在喝水,聞聲水直接流進了氣管裡,魔法師也是人,曉得餓知道疼,天冷了會凍著天熱了會中暑,這一通劇咳下來,幾個年老體衰的老頭雖然僥倖未死,也幾乎去了半條命。
一時間,除了那幾聲乾咳,整個大廳寂寂無聲,冷場的可怕。
老傢伙們出離憤怒,卻不曉得,臺子上的佛爾斯正洋洋得意呢,為自己想出來的這主意。
魔法原理的講解是必須的,不講自己過不去這關,可無論自己怎樣掩飾,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包含在這個魔法之中的一些創意、原理,難免會被有心人注意到,然後漸漸被這些人參透弄懂……
但聽了自己方才這番表述之後,還能夠堅定不移往這個方向發展,開拓這片領域的研究者,恐怕就不多了。
其實佛爾斯倒並非那麼吝嗇,所有技術一定要抓在自己手裡,可是……這些玩意可以被天下人研究,獨獨法師公會里的人,他不想給機會。
作者「七尺居士」的其他小說
《末世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