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問到後來,已是聲色俱厲。
佛爾斯無奈苦笑:「……你來殺我……不就是因為這個嗎?……竟然還需要問?」
「誰說的……」女子眉頭大皺,還想說些什麼,但眼看著佛爾斯面色漸漸灰敗,已經是出氣的多,入氣的少了,她無可奈何掏出一枚藥丸填入佛爾斯口中。
他媽的,竟然是以毒攻毒……
憑著對生命元素的感悟,千百倍的刺激細胞活力,佛爾斯身上毒素其實早解,灰敗的臉色、氣若游絲的模樣那都是裝出來的。
可是新的藥丸入肚,胃喉之間登時又一陣翻攪,無可奈何,只得再將新入體內的毒素化解乾淨,依舊裝成一副有氣無力任由宰割的模樣。
女子倒也不疑,見佛爾斯精神回覆了幾分,腕間拳刃壓的更緊,前短鋒刃已經刺破了皮膚有血流下來,讓佛爾斯一動都不能動。
「早就聽說法師公會來了個能翻譯遺棄島文字的傢伙,我還一直以為是招搖撞騙來的……說,你的能力是怎麼來?除了你還有誰會?還有……你到底都幫法師公會翻譯過什麼資料?」
這女子……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那她為什麼要殺自己啊?佛爾斯心中充滿疑惑,唇邊露出苦笑:「我也很希望能告訴你答案,不過從時間上……應該是不可能了……」
「有什麼不可能的?給我老實交代!」女子目中兇光一盛,扯起佛爾斯胳膊,當下只聽得「喀吧喀吧」一陣亂聲,佛爾斯的胳膊就跟麻花一般盛開了。
女子顯然是個力量系的,力大如牛都不足以形容,佛爾斯胳膊被她一攪一扭,登時皮開肉綻,骨頭不知斷成了幾截。
看著軟成一團的胳膊,感受著那一團團鑽心的痛,佛爾斯無奈苦笑:「何必呢?!」
他嘴唇掀動,一串串含混不清毫無意義的音符發出來,含混不清毫無意義那都是相對別人的,在身份神秘的遺棄影衛耳中,他的話卻清晰明瞭:「我的身份如此重要,法師公會二十四小時有人監控者我的行蹤,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甚至都有人記錄……」
「假如還想活命,你最好還是跑吧,現在走也許還來得及。」
佛爾斯的苦口婆心讓女子「嗤嗤」笑起來:「你倒還挺實在的嗎,竟然會關心我這個刺客的死活。」
她拍打了拍打佛爾斯的臉孔:「有勞你擔心了,不過麼,我們現在所呆的地方叫做遺棄位面,任法師公會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找到這裡來的,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在法師公會里動手,難道會連這樣的準備都沒有嗎?」
「遺棄位面?」佛爾斯悚然,縱目四望。
河灘還是那片河灘,但是籠罩河灘的夜色,似乎是不太一樣了。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天空裡的瑞秋妮娜和珀爾妮娜雙月都不一樣了,一向潔白的瑞秋妮娜,此時此刻卻是一片火紅,而靛紫神秘的珀爾妮娜,倒有些皎潔無暇起來了。
能讓瑞秋妮娜顯的焦躁暴虐,而讓珀爾妮娜高貴華麗,自己現在……似乎真的不在主物質面了呢。
日、月以及某些強大神靈神力所代表的星辰,呈現出與主物質面並不一致的色澤,這的確是判斷身處何方位面的最簡單直接的依據。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我說什麼,做什麼,法師公會都絕對看不到,也聽不到了,是嗎?」佛爾斯滿臉驚詫的問道。
「沒錯,所以,你最好還是打消會有援兵……」或許是佛爾斯演技太好,也可能刺客粗心大意了,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佛爾斯的聲音沉著有力,已根本不符合他重傷者的身份。
「是嗎,那就太好了!」到這句的時候,女子才隱隱覺出有些不對,可沒等她有所行動,刺刃底下的佛爾斯已經一個翻滾擺脫了她的鉗制。
不過,刺刃壓迫的實在太緊了,反轉擺脫的過程中,佛爾斯也付出了代價,脖子整個一圈被刺刃深深划進去,半邊脖子幾乎都斷掉了,噴薄而出的鮮血淋了刺客一頭一身。
鮮血淋頭,女子本還想追去,卻情不自禁放慢了腳步,然後她就駭然發現,佛爾斯勃頸上的傷口翻滾著,蠕動著,一圈縮小几分,等他轉到第三圈,原本駭人的傷口就已經恢復如初了,而他的身體,也隨著那翻滾,很快分散成四五個形體,又是鏡影術。
擺脫了女子鉗制,佛爾斯從地面上站起身來,通體上下的枯枝爛葉暫且不說,一張臉白的就跟紙一樣。
空間袋裡掏出洗澡水,狠狠灌了一大口,他的臉色方才漸漸紅潤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看著完全違背常識的一幕幕,女子聲色俱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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