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節稍有出入,不過大致如此。」海因裡希接受了兩位下屬的敬仰,「除了威逼利誘,讓人開口說話其實有很多法子的!」
仍是幾乎這同一時間。
變化之塔的頂樓。
變化學派的標記是一枚正四面體,四面體的四個尖端對應著地火水風的元素標識。
標識表達了變化學派認為元素本質一體的關係,而變化學派的所有法術,也都立足於不同元素相互之間的轉換關係,這也正是變化二字的由來。
隨處可見的正四面體幾乎存在於變化之塔的任何地方,從入門之處的臺階,到房間裡的裝飾,地板天花的構圖。
甚至連塔頂最尖端處的空間裂隙,都是以特殊的法陣構建,生生撕裂成了正四面體的形狀!
星辰儀忽快忽慢,說話聲忽高忽低,火焰靈光忽明忽暗的房間裡,第二長老林奈•布豐,第四長老蕾切爾•卡遜,以及其他十餘位白髮蒼蒼的法師耆宿,臉孔也都隨著陰晴不定著。
在他們的面前,一層虛幻的光幕之中,兩個場景不同,服裝不同,道具不同,時代不同,所行之事卻大同小異的映象,正彷彿立體電影一般上演著。
一邊是衰老的佛爾斯和海因裡希,另一邊,則同樣是海因裡希,和另外一個白髮蒼蒼,面容與海因裡希有幾分相似的老法師。
佛爾斯和老法師都昏迷不醒著,海因裡希則精神奕奕,他手舞足蹈,周身靈光密佈,顯然在釋放一個高階魔法。
這是海因裡希以水系終極治療法術救治佛爾斯和另外一個不知名老法師的畫面。
尤為惹人注意的是,兩幅映象之中,海因裡希的容貌相差了十幾歲。
不過,宇宙間最公平的時間,在這個房間之中,在兩幅映象之上,似乎都有著不那麼公平的特質。
畫面上,衰朽到了一定程度的佛爾斯和老法師,在海因裡希靈光的照耀下,湛藍真水的洗滌下,面目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年輕著,光潔著……
然後突然之間,老法師的面容急遽衰老了,幾息之間化成了一攤枯骨;而佛爾斯,則被幾滴微不可見的真水射中了頭顱。
林奈•布豐的聲音適時響起:「這是秘密情報人員冒著生命危險,從雙法位面偷錄出的記檔影像。」
人群當中,一個年級相對較輕的法師不由得疑惑:「可是,第二長老,你把我們叫過來,看這兩段影像,到底是為了什麼?」
「高更,你太年輕,可能不認得,那位老法師,便是公會前任會長,我們超魔法師團的領袖,大先知波義耳•海因裡希。」另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說道。
「海因裡希會長的哥哥?」高斯驚呼。
林奈•布豐沒心情理會年輕人的驚訝,不疾不徐的開口:「在座的諸位都是超魔法師團的大師,對於魔法咒符、手勢、構型的研究獨步當代,請大家與我一起比對兩幅映象,共同判斷一下,這兩次施法是否存在問題……」
「還用看嗎!」人群中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開口,「海因裡希那廝口口聲聲說,因為波義耳老哥的死,痛下決心研究水系終究治療術,可是你們看看,你們看看,前後事隔十八年,施放速度,沒有變化,咒法節奏,沒有變化,靈光推進,沒有變化……」
「只有靈光濃郁了一些,可是十八年的冥思啊,沒有這變化才見鬼了呢!哪裡看得到他十八年苦修的結果?」
「托馬斯,你說的看起來沒錯,可是,這些不能成為證據。當年,我們長老會中的幾個人都認為波義耳老哥的死,根本就是道爾森沒有盡力。」
「可是道爾森畢竟是波義耳大師的親弟弟,假如沒有十足證據,就憑這些捕風捉影,不光定不了道爾森的罪,甚至還有可能自找麻煩。」
「我且問你,假如這般問道爾森之後,道爾森說,因為對哥哥的死一直抱有愧疚,自那以後,他就從未碰過終極治療術,其他那些說辭的確都是騙人的,你能拿他怎麼樣?」
發話者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林奈•布豐輕輕搖頭,環視眾人:「眾位,足足十八年了,這是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大家一定要珍惜。各自回去,好好查證一下終極治療術的相關資料,結合海因裡希以往施放咒術的特點,一定要找到讓他無話可說的證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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