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腳趾!」「可惡,竟然攻擊要害!」……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中,飽以老拳的聲音愈來愈重,兩方人慘嚎的分貝也不斷提升,從原本一場堪稱激烈的爭吵,就漸漸變成了場一拳一腳的混戰。
前前後後加起來,幾百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施法者,以他們最不擅長的方式的最原始方式,在布拉格廣場上表達著自己的意見和立場,場面蔚為大觀!
芬妮一張小臉駭的煞白,原野蘭將她緊緊捂在身下。
佛爾斯哭笑不得的看著一幕幕,問自己的導遊:「這是怎麼回事?」
「學院派和元素派慣例的群毆而已,布拉格很常見的。」導遊顯習以為常,指指腳下大道中心線,「就說這座廣場吧,北半邊叫七賢廣場,南半邊叫做元素之地……這種場面見的多了你就知道了,隔三岔五就會上演。放心吧,他們不敢用魔法的,事情鬧不大……」
法師本來就不擅拳腳,比起普通人體質都要弱,假如不用魔法的話,跟小孩打架幾乎沒什麼兩樣,不過……布拉格的法師就是這樣的嗎?
看著戰團中法師們唾沫共鼻血飛濺,拳頭與板磚齊飛的場面,佛爾斯受到了深深的震撼,更甚於遠觀塔林的壯觀,這跟普通人想象中的魔法聖地可真是差太多了!
來之前尼古拉斯老頭倒是跟佛爾斯說起過布拉格的現狀,比如學派流、元素流之爭,比如五環學徒之間的矛盾,可是……沒有說過是這個樣子的。
沒有語言能表達佛爾斯此刻的心境,他唯有乾笑幾聲,在一行人的護翼下漸漸穿過人群更接近了白色雙塔。
好險,好險,沒想到還有這種事,差點就……佛爾斯心中暗暗嘀咕,裝模作樣的目光終於可以在廣場南側不遠處凝住:「那裡是……」
那地方聳立著塔林區外圍一座最普通的低塔,雖然說是低塔,也不是艾蘭多那座鄉下小塔能比的,從上到下高度至少也有五十餘米罷。
五十餘米的上方,是一道光的裂罅,凝若實質的光線仿若剔透的寶石正變換著角度,讓高塔如另個宇宙裡街心塔柱那般璀璨。
不過佛爾斯注意力的焦點並不在塔本身,而是塔前門戶上,那個三把劍交叉在一起的徽記——亞歷山大帝國皇室的徽記。
「那是……」佛爾斯指著法師塔詢問。
「噢,那是亞歷山大駐東海聯邦使節館,主要負責國事禮儀和管理此地的交換學生的。」
「哦,對了……」佛爾斯裝作記起了這件事,大陸三國之間已經有些年沒起戰端了,沒起戰端的這些日子裡,相互之間交流溝通面子上就還過得去。
經常性的,幾個國家之間也會選擇國內非主流職業中的優秀人才,以交換的方式,將他們輸送到其他兩國去,以官方的身份學習敵國的主流技巧。
雖然肯定接觸不到最核心機密,這種等級的交流,對那些不合主流的學生們來說,也比自己到戰場上廝殺體悟,從沒有人知道正確與否的野狐禪中找出真功夫要便捷快速的多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小說主角的運氣的!
「駐外使節館啊!」佛爾斯陷入了沉思,「記得現任的東海使節是斯坦利家的人吧?好像……跟我還是親戚呢,我三姑父的堂兄弟!我是不是應該拜訪一下?」
這般說著的時候,佛爾斯自顧自橫向行去。
法師護衛團沒有任何異議,緊緊隨在佛爾斯身後,導遊快走兩步綴上佛爾斯道:「這樣不太好吧,不合規矩啊……」
心中卻是無奈咒罵,三姑夫的堂兄弟,假如貴族之間這也算親戚的話,那亞歷山大皇帝、波拿巴皇帝包括海因裡希大法師也都是親戚了,天下一家,哪裡還有三國分立啊!
知道雖知道,佛爾斯是貴客,他也唯有緊緊隨上。
沒有人知道的是,眾人所仰視的那幾座最高之塔,接近上方空間裂隙的層數,幾個歲數盡皆不小的施法者,都正以自己獨特的方式,觀望著佛爾斯的行蹤,或者是鷹眼術,或者是道具窺鏡,或者是精神投影。
「周圍那麼多法師塔,他別的都沒有注意到,偏偏注意到了亞歷山大的使節塔,這是巧合呢?還是故意的?」戴著雙法之冠的長者投影白眉挑動。
「資料顯示他來自亞歷山大,對自己皇室的徽記印象特別深也是自然吧?」另一個銀白色法袍的老者的投影如是說。
「特斯拉,你是這樣認為的嗎?就算他是無意的,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他拿到那件東西,會給我們惹出多少麻煩?」黑袍的變化系大師投影面目肅然。
一群白髮皓首的老人投影,言辭之間火氣隱隱,不過就在幾秒鐘之後,所有的爭執便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