鱝皮血粉算是橫插一槓的賠禮,耳釘則是受邀參宴的禮物,艾蘭多男爵邀請佛爾斯的理由到的不能再俗,夫人過生日。
這年頭,窮人一年到頭沒有生日,富人一年到頭都是生日。
「行了,你在家準備晚飯吧,禮物交給芬妮就好了。」芬妮便是佛爾斯新帶的學生,孤兒中最具魔法天賦的一個。
絲薇蒂滿臉不爽的轉身去了。
佛爾斯再度嘆息搖頭,送男爵的禮物再多,花的又不是她的錢,女人呀!
艾蘭多整城,座落在深入海中的半島上。
半島地勢挺高,彷彿被海水三向圍住的山峰,艾蘭多人,就環著山峰在沿海的三面依山傍海而居。
法師塔在半島最中心的山尖上,離塔不遠處,是燃燒著不滅明焰的燈塔,好給海中的漁船指明方向。
城主府在艾蘭多的北方,神殿富人區位於東向,兩方夾角之處,是商港。
佛爾斯所居的別墅在城西南,向東是城南平民區和漁港,往西,是大片大片的農田農莊。
從城南到城北,可謂翻山越嶺,攜著自己的蘿莉小學徒,佛爾斯用了最快捷的法子,飛行術直線穿越。
艾蘭多的夜空下,還不到八歲的小蘿莉緊張的抓住佛爾斯的袍襟,顯然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
可能出身孤兒的緣故吧,雖然緊張,小蘿莉不哭不鬧,比佛爾斯記憶中美第奇家那些貴族子弟可要強的多了。
看著小學徒緊張兮兮的那張小臉,佛爾斯忍不住想安慰幾句,不過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些天,謝爾頓都讓你做什麼了?」
說起來有些搞笑,佈置教學任務的時候說好的,佛爾斯負責魔法,雷諾山姆負責鬥技,謝爾頓負責教授科學。
結果執行沒有幾天,當初的商定就面目全非了,小學徒芬妮改成了給謝爾頓打下手,兩個學習鬥技的,被一院子肌肉男搶了去,信誓旦旦會比守衛教的更好,餘下的六個孩子,則成了絲薇蒂的學生,學習讀書寫字和算賬。
「謝爾頓伯伯一直讓我練習戲法,一開始是照老師你教的那樣做,後來就不太一樣了……」小蘿莉怯懦的到,她跟自己這個名義上的老師的交流,少到令人髮指。
「後來怎麼不一樣了?」
「後來……」小芬妮比劃了幾個手勢,「後來他讓我這樣……」
「霜凍射線?」佛爾斯詢問,小蘿莉點頭。
好傢伙,佛爾斯抽了口冷氣,雖然沒有現代化的運算主機和軟體程式輔助,可是那老傢伙仍舊一步步逼近了事情本質,至少是佛爾斯所知的本質。
通過近乎於窮舉的對比,佛爾斯找到了某幾個魔法負責正、逆趨向的結構點,對這些結構點稍作調整,便是他令人加速下落的「逆•羽落術」和讓人失去平衡的「逆•飛簷走壁」的來歷。
謝爾頓對霜凍射線所做的改變,佛爾斯也涉及過,因此一眼就看出來了,老頭正在做同樣的事,假如成功,霜凍射線將會變成「日光射線」。
冰火互換,假如流傳出去,又是一樁煩!對這老傢伙,還真是一刻也不能放鬆啊!佛爾斯心中慨嘆著,對小蘿莉叮囑道:「這個技巧以後給謝爾頓伯伯表演可以,絕對絕對不能在別人面前用出來,就連說都不能說,記住了嗎?」
「記住了。」小蘿莉怯生生的回答。
不知不覺間,子爵府已在眼前,佛爾斯帶著小蘿莉緩緩降下雲頭。
「歡迎光臨!」子爵府外的侍者彬彬有禮,這般致辭之後,卻並未讓開通路,顯是見佛爾斯臉孔陌生。
佛爾斯整理下胸口的美第奇家徽和法師徽記,慢條斯理的遞上了請帖。
馬上有人走在佛爾斯身前,將他一路領了進去,艾蘭多雖然淪落成男爵領,貴族禮儀倒是沒多少退化,領主府該有的派頭十足。
宴會似乎已經開始了,歌舞琴聲飄過長長的庭院,從門口都能聽得到。
佛爾斯領小學徒隨侍者一前一後穿過庭院,步入正堂大廳,心中微覺驚訝:宴會上各色人等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過……就是沒看到一個與自己同樣服色的法師。
法師數量少沒錯,可正因為數量少,這種貴族宴會通常少不了他們的身影,尤其東海聯邦這片土地上,這裡為什麼會……
感受著某幾道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佛爾斯念頭還沒轉完,侍者已經穿過正廳,把他帶到了宴會主人艾蘭多男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