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魔法學徒,最開始學習魔法,就是從感應魔媒、背誦咒文與描繪卷軸開始的。」
「不同的魔法具備不同的屬性,要將其儲存到卷軸中,便需要不同的手法與材料,即便是最簡單的零級魔法,也遵循同樣的規律。」
「就以零級塑能系的霜凍射線為例,霜凍射線算是水系魔法,所以我們用的紙,通常是海岸邊壓平陰乾鞣製的魚皮紙……」
佛爾斯從書架上取下一卷略帶潮腥味的魚皮紙攤開放好:「最普通的紙張就好,但想要儲存一級魔法,就必須一級魔獸的皮才行,二級魔法便對應二級魔獸,依此類推……」
「至於墨,通常也是取相應屬性魔怪的血晾乾研磨成粉……」佛爾斯以鵝毛筆飽蘸了紅通通的魚血墨,緩緩開始在紙面上塗鴉,「雖然魔法效果相同,因為對材料的要求如此嚴苛,又有不限制使用條件的便利,卷軸的價格通常是施法費用的十倍。」
「魔法卷軸上繪製的圖案,與施展魔法時的施咒手法基本相同,甚至要求更低,因為畫的時候可以不講究先後順序,只要起承轉接的地方沒有斷漏疏誤就好。」
佛爾斯寥寥數筆畫好了卷軸,畢竟只是個零級魔法,就算不能叫做法師只能稱為變戲法的存在,施展起來也用不到三秒鐘的。
「卷軸的材料以元素分類法劃分比較精確,通常我們會用羊皮紙繪製土系魔法,魚皮紙繪製水系,鳥皮紙繪製風系魔法,火系零級沒有合適的承載物,除非找到合適的高階火系魔獸。」
「非常需要的話,除了魚皮紙與火系魔法屬性相剋,鳥皮紙或者羊皮紙都可以,不過卷軸威力會比正常施法要弱。」
「卷軸上的圖案,則比較符合學派分類,一見可知……」佛爾斯滔滔不絕的向謝爾頓灌輸卷軸基礎。
謝爾頓一邊聽著一邊拿眼打量魔法師實驗室的佈局,募然截口問道:「你們這個世……這個地方,有普通的紙嗎?還是隻有獸皮紙?我記得……」
「有普通的紙。」佛爾斯點點頭,抽出一卷略略泛黃顯然製造工藝還有些許問題的紙來,「但是畫上去以後,任何魔法都釋放不了。」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植物系的卷軸也有,傳說精靈族甚至在世界樹的葉子上繪製過傳奇德魯伊法術,精靈森林裡,一些魔法植物,還有六級魔樹的皮也經常成為冒險者們的目標,是繪製土系魔法極優秀的材料。」
到目前為止,佛爾斯說著,謝爾頓聽著,一切正常。
佛爾斯雖然對謝爾頓抱有小小的期待,卻絕不是現在,要知道,他連基本介紹都沒有做完呢!
可是這個叫做謝爾頓的老傢伙,似乎就是專門為了顛覆佛爾斯的認知而誕生的存在。
輕描淡寫一點頭,老頭理所當然的說道:「看起來,完整的dna長分子結構很重要,這個世界的魔法力量原來不僅僅是彙集在腦部,而是整個生物體都存在某種程度的特異性,一旦完整性被破壞,儲存傳遞魔力的能力也就喪失了……」
對啊,雖然魔法材料如此五花八門,換一個角度想的話,僅僅完整與不完整兩類而已,普通紙不能記錄魔法的原因,顯然就是這個了。
這個推理其實不難,肯定還有其它人知道,只是佛爾斯這樣魔法學徒沒意識到罷了,不過……謝爾頓的推理還不僅止於此呢。
「說到dna大分子我忽然想起來,既然有針對單體元素或者化合物的魔法,那麼也應該存在操作dna長分子結構的魔法吧?」
「從這種角度考慮,魔法是不是可以這樣來分類——
有機大分子魔法,也就是常有人說的生命魔法,當然也包括詛咒、亡靈之類;
分子魔法、原子魔法,可以操作日常所見的大部分無機物;
電子魔法,可以控制電和磁;
光子魔法,操作光,幻象,或者一些人說的神術;
量子魔法,可以進行空間類或者時間類魔法的操作;
波魔法,包括音波操作、地震波操作或者是附魔系的腦波干涉;
操作魔法,目標物件不確定,只是通過對微粒的某種操作,獲得想要的特效的魔法,比如說火、冰與風等等……」
對於謝爾頓時不時的驚人之語,佛爾斯決定木然了……
在上個宇宙,他跟謝爾頓打交道的時間不多,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些傳聞,現在他有些相信,那些傳聞都是真的了……
傳聞謝爾頓不光是聯邦首屈一指的理論物理學家,對大統一場論完成做出了無可磨滅的貢獻,據說他還是骨灰級的遊戲玩家,被稱為專業宅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