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講個什麼故事好呢?」佛爾斯故作沉吟,「就說一個你們都知道的故事吧,威廉•金特船長的故事!」
「話說威廉•金特船長啊,他當初跟你們一樣,也是艾蘭多的孤兒呢,可是……」佛爾斯根據昨晚查到的資料,就把威廉•金特的生平,原原本本的講述出來。
嗯,說是講述並不確切,任真說起來,這應該是灌輸,充斥在佛爾斯字裡行間的,經常是這樣的句式——
你們知道嗎?威廉•金特船長最先住的,是神殿福利院,不過後來,艾蘭多人口減少,神殿裁撤,福利院也被解散了。
威廉•金特船長回來之後,改名換姓成了一個大商人,就把當初的福利院買下,改成了一間大屋,再後來,他死了,大屋也破敗了,你們知道那屋子在什麼地方嗎?
就在腳下,你們現在住的這個地方!
你們知道嗎?威廉•金特船長跟艾蘭多最著名的建築家沃爾夫是好朋友,他的好多間屋子都是由沃爾夫親自設計的,你們知道沃爾夫還設計過哪些房子嗎?
山頂上的法師塔!城北的子爵堡!神殿教堂!還有中心廣場,尤其是中心廣場那座魔法水鍾,據說是由他親手雕刻而成的呢。
現在的法師塔圖書館還留存有當時不少的資料呢……
你們知道嗎?威廉•金特船長喜歡出謎解謎的習慣,還是跟這位沃爾夫學到的,兩個人經常會有這方面的討論並且相互出題,以作娛樂。
佛爾斯所說,有的的確是經過推理的事實,也有一些,實在已經無法追溯,說錯沒有根據,說對也有可能。
不過他講的比較巧妙,還把艾蘭多流傳甚廣的一些傳說一遭穿去,讓孩子們能不時七嘴八舌參與進來,競述自己從艾蘭多大街小巷聽聞的秘辛,就好像不是他在講故事,而是孩子們爭先恐後的把故事告訴他。
佛爾斯做出很認真傾聽的樣子,跟孩子們一一辯論這些傳說的真假,異常的激烈。
如果絲薇蒂在的話,或許就會注意到……佛爾斯的話題有意無意總會牽扯到中心廣場的噴泉,領主府旁的臺階,還有神殿前的古樹,只可惜,她這時候正在回家的路上呢。
說著說著,話題終於到了威廉•金特臨終遺言的部分,所有孩子都像其他艾蘭多人一樣的堅信,要麼那道謎題是假的,要麼……寶藏根本不存在,是威廉•金特臨死之前的惡作劇。
以傳說中威廉•金特的個性,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卻覺得,是你們所有人曲解了威廉•金特的意思呢。那幾句話聽起來簡單明白,說不定,其實是有更深刻的寓意在裡面呢,比如說……」佛爾斯頓了一頓,以增強自己的權威性。
「比如說,他所說的奔騰不息的潮流之地,的確很可能是海潮,但是……有沒有那麼一點點可能,說的其實是廣場中心的噴泉呢?由他的好朋友沃爾夫親手建造的魔法水鍾,連通水元素位面晝夜不會停歇的源泉。」
要讓小孩子理解這樣的猜測或許艱難了點,所以佛爾斯說話的物件根本不是他們,而是去而復返的絲薇蒂。
「……」絲薇蒂一剎那說不出話來。
佛爾斯繼續說道:「這樣一來,每年一次的鐘聲響起,就只能是指月神祭了。威廉•金特船長的謎題裡沒有指明由哪個月神眷顧,很有可能,就是指瑞秋妮娜、珀爾妮娜同時出現的晚上,那時候,雙月照耀下的水鍾,將在金色的底部顯現威廉•金特船長謎題的答案。」
…………
「你難道就不怕這些孩子或者是我,把你這些猜測告訴其他人?」佛爾斯的猜測論證充分合情合理,意識到蘊含其中的可能性,絲薇蒂不由開口問道。
這女人在幹什麼?提醒自己要殺人滅口嗎?單純的也太過分了吧?就算猜出來了,這種事是能說的嗎?也就是自己……
佛爾斯心下嘀咕著,扭頭對孩子們做出一個鬼臉,惹來一陣嘻嘻哈哈之聲:「千萬要記得替我保密啊,等我找到了寶藏,給你們買糖吃。」
看著一旁絲薇蒂驚愕的臉孔,佛爾斯一臉風光霽月:「絲薇蒂,你那麼認真幹嘛,我只是在陳述一種猜測,是不是真的暫且不說,如果是真的,那不是很好嗎?」
「威廉•金特船長的謎題被我破解了,至於寶藏到底歸誰,那不是我的目的,你覺得……我會缺錢嗎?當錢多到一定程度,那就是一個數字,沒有任何意義的!」
「我告訴你啊,做事情,最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來,跟我一起,好好享受尋找寶藏的樂趣吧,難得遇上這樣的機會,一輩子不會有幾回的!」
大義凜然的這般說著,佛爾斯靠上了絲薇蒂的身。
雖然口是心非,話的感染力卻是不錯的,把個絲薇蒂聽的心潮澎湃,一臉欽佩的看著主人。
什麼是境界!什麼是貴族範兒!自己境界果然太低了呀,貴族老爺的想法不是一個小老百姓能夠揣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