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風野七咒 劉建良 第2頁,共2頁

「只怕雪槐不肯相信。」敬擎天皺眉。

「你放心。」七里香一臉自信:「這條計策對付別人不靈光,用來騙雪槐卻是剛剛好,他為了你能變回到從前甚至不惜一死,放著這樣的機會怎麼會不抓住,我跟你打包票,只要找個人去一說,雪槐必定上當。」

「但找誰去說呢?」敬擎天仍是眉頭不展:「雪槐到是最信夕舞的話,但夕舞惱了我要娶你,正拗著性子呢,必不肯去。」

「這到是個問題。」七里香想了一想,下巴微抬,道:「實在沒人去,我就自己去走一遭。」

「你親自去?」敬擎天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不必擔心。」七里香微笑搖頭:「我瞭解雪槐的為人,他不會一見面就對我動手的,而且這事最好瞞著雪槐身邊那幾個女子,雪槐好騙,那幾個女子可不好騙,我正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雪槐。」

「那就辛苦會首了。」敬擎天大喜。

七里香媚眼斜瞟著他,笑道:「你怎麼謝我?」

「這樣謝你好不好。」敬擎天翻身壓住七里香,七里香啊的一聲叫,蕩媚入骨。

婚期越來越近,雪槐也越來越忙,這日黃昏時分,雪槐剛打發走一批管事的,又過來一個女子,雪槐頭也不抬,道:「什麼事,快說。」

「雪將軍,想知道你義父的事嗎?」那女子的聲音很低,但聽在雪槐耳裡,卻象是一聲炸雷,猛地抬頭,一下子驚撥出聲:「會首?」來的正是七里香,只不過幻化了面目。

七里香微微一笑,道:「你義父前後判若兩人,你不覺得奇怪嗎?若想知道其中的原因,那就跟我來。」說著轉身飛掠而去,她並不等雪槐,但她可以肯定,雪槐一定會跟來。

這時兩邊又過來幾個問事的,一片聲喊雪將軍,雪槐這時腦子裡全是七里香的話,哪有心管其他的,叫道:「稟告夫人,就說我有點急事要出城一趟,很快就回來。」跟著七里香急掠出府。

七里香一看雪槐跟上來,便知他必然上鉤,直到城外始才停下,雪槐早已跟了上來,一抱拳道:「會首,你知道我義父的事嗎,萬望告知。」

七里香本還編好一番話,解釋她和敬擎天的關係,以取信雪槐,眼見雪槐全然不問,便就免了,她雖是存心來騙雪槐,但看他一臉急切,心中也自感概,看了雪槐,道:「你義父前後判若兩人,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是。」雪槐點頭,道:「我是義父一手養大的,他的為人,我素所深知,剛毅正直,眼裡見不得半點汙濁之事,但突然間成了這個樣子,我真的一直都想不清。」雪槐說著,一臉痛苦。

「雪將軍,你見過那些中邪的人嗎?」七里香微笑著看著雪槐,道:「好好的一個人,突然間就顛三倒四了。」

雪槐眼睛一亮:「會首的意思,是說我義父也是中了邪?」

「是。」七里香點頭:「而且不是中了一般的邪氣,是被邪魔侵入了身體,整個人完全被控制了。」

「原來如此。」雪槐恍然大悟,一時間驚喜義集,叫道:「我就說嘛,以我對義父的瞭解,他怎會去做那七殺教主,先前我以為是什麼邪魔冒充了他,就沒想到原來竟是給邪魔控制了。」說到這裡,胸中殺氣上湧,道:「會首,你知道我義父現在在哪兒嗎,請帶我去,我要將那邪魔千刀萬剮,讓它萬劫不復。」

「我知道你義父在哪兒。」七里香點頭,道:「但你不可輕動,侵入你義父體內的邪魔十分了得,一個不好,說不定會傷了你義父,我也是不敢輕動,所以才來找你商議。」

雪槐急了,道:「那怎麼辦?」

「辦法是有。」七里香看向雪槐,故意作出為難之色,道:「只是有些為難。」

「不管有多難,我一定要驅除義父體內的邪魔。」雪槐一臉堅決:「會首,請你告訴我,到底有什麼辦法?」

眼見雪槐緊緊咬住了鉤子,七里香暗喜,道:「侵佔你義父身體的邪魔名為血煞魔,極為嗜血,要引他出來加以誅滅,必須要血狻的內丹,血狻你知道嗎?」

雪槐搖頭:「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血狻是一種怪獸,生在化血澤中,人面獅身有翅,十分兇惡。」說到這裡,七里香眉頭皺得更緊,道:「但最棘手的不是血狻本身,而是住在化血澤中的一個魔頭計吳,血狻實際上是他的坐騎,計吳魔功了得,尤其一口化血神霧恐怖至極,任何人只要吸著一絲血霧,立時身化濃血,所以。」

不等她說完,雪槐斷然道:「這個會首不必擔心,請會首告知化血澤所在,我即刻就去,必要取得那血狻內丹。」

「你真個要去?」七里香還要把鉤子放牢實些,故作一臉猶豫:「要不,你先和你幾位夫人商量一下?」

雪槐卻是心熱如火,斷然搖頭:「不必,我回來再和她們說。」這些日子雪槐雖忙得昏天黑地,但在內心深處,那種來自敬擎天的隱隱的痛,卻始終未曾有一刻消失過,他也一直想不清楚敬擎天為什麼會這樣,有時候恍惚之間,還只以為自己在作夢,難以相信啊,只除非是在惡夢之中,否則怎麼可能呢?苦無出路,現在突然找到理由,就象在黑暗中摸索的旅人突然看到光明,如何能不欣喜若狂,再難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