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的東西,拖出去餵狗。」煞無韁冷笑一聲,轉頭看一眼老鴇,喝道:「你也滾出去,下次再敢叫金枝兒接客,這人便是你的榜樣。」
那老鴇早嚇軟了,諾諾連聲,連滾帶爬下樓。煞無韁身邊兩名弟子便來抬雪槐,煞無韁則淫笑著走向醉金枝,口中叫道:「金枝兒,寶貝兒,來,過來。」說話間,身子與雪槐擦身而過,雪槐早暗暗凝神,看看到煞無韁腦後,身子一躍,反手一掌,正拍在煞無韁頂心上,可憐煞無韁笑聲未落,一個腦袋已是四分八裂。
雪槐身子一起,更不停留,掌出如風,將煞無韁四個弟子通通拍死,忽聞得樓下四聲怪異的長嚎,隨即躍上四個人來,正是煞無韁留在樓下的四瘟煞,四瘟煞俱是臉如枯木,眼發綠光,舉著的八隻手上,烏黑的指甲均有五六寸深,四瘟煞口中不絕長嚎,直撲過來,卻不是撲向雪槐,而是撲向煞無韁,抱著煞無韁屍,齊齊張口咬住,就那麼伏著不動了。四瘟煞是煞無韁以邪功制住厲鬼後練成,此時煞無韁身死,邪功散去,所以四瘟煞反噬其主。
眼見四瘟煞臉容扭曲的咬著煞無韁屍,雪槐暗暗搖頭,這時風聲又起,是陰無主帶了幾個魔門高手飛撲上來,雪槐道:「成了,放火燒了此樓,免得瘟毒四散為禍。」說著轉身提了早嚇昏過去的醉金枝,飛身下樓,放下醉金枝,陰無主依言放起火來。
那老鴇眼見陰無主帶人四面放火,魂飛魄散,不絕尖叫道:「不要放火,求求你們了,失火了呀,快報官啊。」
陰無主聽她叫得討嫌,喝道:「你再叫,我把你也扔進樓裡,就勢一把火燒了。」
老鴇給他厲眼一瞪,再不敢出聲,又著急又害怕,白眼一翻,竟也昏了過去。
放火燒了金枝樓,雪槐陰無主回來,定天公主聽說殺了煞無韁,大喜道:「我最擔心的就是這瘟神放毒傷害城中百姓,這下我就放心了。」
冷靈霜道:「再過三日,便是二月初二了,我們須趕在二月初二之前,打出七殺教主的原形,七殺教其他的邪人沒時間對付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霸池邊的二十萬巨犀軍,必須要掌握在仁棋王子手裡。」
雪槐道:「我陪王子去軍中見牛城武,告訴他這七殺教主其實不是我義父,牛城武明白真相,自然不會再聽七殺教主的話。」
眾女相視一眼,冷靈霜道:「你空口去說,只怕牛城武不信你的。」
雪槐搖頭:「有仁棋王子同去,牛城武怎會不信?而且我可以肯定,牛城武這時候心裡一定在嘀咕,為什麼我義父會做了七殺教主,因為這與我義父平素的為人絕不相同,我一說明,他自是恍然大悟。」
看著他一臉的自信,眾女心下越發搖頭,冷靈霜看一眼陰無主,陰無主明白她意思,道:「煞無韁是七殺教中的重要人物,不白橫死,七殺教主必然要查,所以今夜不好出城了,且待明夜吧。」
他這話說得有理,雪槐點頭贊同,當夜安心休息,次日碧青蓮幾個約了定天公主梅娘來,卻推雪槐去與仁棋下棋,姐妹幾個說話,狐女道:「槐哥如此死心眼,這可如何得了。」
碧青蓮道:「巨犀軍中不會有什麼好手,那牛城武好便好,不好時一劍斬了就是,也沒什麼擔心的。」
冷靈霜皺眉道:「我擔心的不是牛城武,而是槐哥見了敬擎天后,一旦認出敬擎天不是假冒的,到時下不了手可怎麼辦?」
她這一說,眾女都是秀眉緊鎖,梅娘想了一想,問冷靈霜道:「正教與魔門約好誅滅七殺教的日子沒有?」
冷靈霜道:「約好是初一夜裡,也就是明天,正教魔門合力攻打定天府,將七殺教邪徒一舉全殲,可槐哥這個樣子。」
「這樣好了。」梅娘看向眾女,道:「不等七弟與敬擎天朝像,我們便四下動手,所謂形勢比人強,殺場一擺開,到時便由不得七弟婆婆媽媽了。」
「也只有這樣了。」冷靈霜幾個點頭。
天黑後,雪槐帶了仁棋,一行人借遁術出城,到了霸池邊巨犀軍營,直闖進牛城武的大帳。
牛城武尚未睡,正坐在軍案邊看什麼東西,猛抬頭見了雪槐仁棋,驚得一蹦而起,叫道:「王子,雪槐。」
雪槐看他一臉慌張,急舉手道:「牛將軍,你不要驚怕,我們來並無惡意,只是想跟你說件事。」
「說件事?什麼事?」眼見雪槐一臉和氣,牛城武驚魂稍定。
雪槐看著牛城武眼睛,道:「牛將軍,有一件事你可能一直矇在鼓裡,其實現在的七殺教主不是我義父敬擎天,而是一個妖人冒充了我義父的樣子。」
「什麼?」牛城武鼓著眼睛看著雪槐,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可以肯定,你心裡一定一直在疑惑。」雪槐微笑:「為什麼以前赤膽忠心剛毅正直的鎮國公會突然變成弒君的叛逆,更會嘯聚妖邪,成為七殺教的教主,現在明白了吧,原因就是,他根本就不是我義父,而只是冒充了我義父的樣子。」
他一腔熱情,身邊冷靈霜眾女暗暗搖頭,牛城武則是鼓著水牛眼看著他,目瞪口呆,半天才道:「雪將軍,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是說真的。」雪槐用力點頭,道:「今夜我和仁棋王子來,就是要揭破七殺教主的假面具,讓大家明白其中真象,跟隨仁棋王子討伐七殺教,為大王報仇,同時更要找到我義父,宣示天下,為他恢復名譽。」
「是這樣。」牛城武看看雪槐又看看仁棋,確信雪槐不是跟他說著玩,心中暗喜,他是久經沙場的大將,自不乏應變之才,心眼一轉,已有主意,道:「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說真的,我確實也一直是想不清楚,為什麼國公前後的變化會那麼大,原來竟是妖人假冒的。」
他這話雪槐太愛聽了,喜叫道:「你也一直在懷疑是吧,我就說一定是這樣的。」看向仁棋和冷靈霜眾女,道:「我說的沒錯吧。」
看到他一臉遇到知音的樣子,冷靈霜幾個心底卻是生生作痛,她們難以想象,當真象大白,雪槐將要如何去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