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風野七咒 劉建良 第2頁,共2頁

見了霞飛道人,霞飛道人給雪槐引見了霞散道人,霞散道人貌象清奇,很有點世外高人之象,兩眼神光如電,功力遠在霞飛道人之上。悟明先已和霞飛道人說過她有個師弟去飛龍觀了,這時一說雪槐就是她師弟,可叫霞飛道人大吃一驚,不過隨即想到碧青蓮的事,安慰雪槐道:「我知你是因為青蓮師妹,不過也不必太傷心了,你即已是我五觀三寺弟子,那就一起去真如寺吧。」原來他只聽說了碧青蓮的死訊,卻不知碧青蓮已然復活,因此猜雪槐出家是為了碧青蓮死太過傷心所致,雪槐這時也不好解釋,想就此說出鏡空師太死訊,同時把青玉戒交給悟明再說明自己的真實身份,但聽了霞飛道人說了去真如寺的原因卻改了主意,原來法一傳訊,一為赤發魔女屢犯五觀三寺,二為神魔珠出世,所以大集五觀三寺共商大計,雪槐心中思忖:「我當著其他七派掌門宣佈鏡空師太死訊,同時把她為五觀三寺所做的一切說出來,讓七派齊敬她的苦心,悟明功力低微,水月庵也再無好手,但七派衝著鏡空師太的苦心,日後自會竭力維護她的弟子。」

當日動身,次日到真如寺,其他幾派除了青蓮觀全到了,撞天僧卻沒來,上次破一氣三摧陣的事叫他徹底灰了心,將掌教之位傳給弟子了空,就此在寺中閉關禪修,再不理世間之事。另外叫雪槐又驚又喜的是,各派都新添了高手,情形大抵和三清觀飛龍觀差不多,都是門中外出清修的前輩另傳了弟子,這時回來認門歸宗,真如寺回來的和尚叫法性,天竺寺回來的和尚叫了相,老君觀是玉鍾道人,鐵劍觀是九歸道人,且功力都在各派掌門之上。這幾個人加起來,實力可是相當了得,大長五觀三寺聲勢,因此各派看起來都是氣象一新,不象上次破一氣三摧陣後的頹唐。

雪槐看了各派氣象,心中也自高興,想:「各派新添好手,實力大增,到時我再把大佛中的秘笈起出來,五觀三寺或許真的復興有望呢,鏡空師太在天有靈,也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因要等荷葉真人來,這日便沒有議事,各自休息,雪槐坐息到半夜,忽生感應,一睜眼,卻見是梅娘幾個,不敲門就進來了,且都是一臉緊張,雪槐剛要張口問,臭銅錢卻衝他一搖手,叫他不要出聲,幾個人站在房中,不吱聲也不說話,似乎在凝神傾聽,雪槐心中一凝,運劍眼看出去,卻見鐵流兒在外面地底下圍著院子大轉圈子,轉了一圈,鑽了進來,對梅娘幾個搖搖頭,那意思雪槐明白,是說周圍沒有人。以梅娘幾個的功力,周圍數里之內有人無人,憑靈覺就感應得到,除非對方是功力更高的高手,鐵流兒這麼做,顯然就是擔心外面有高手隱伏,要從地下看個明白。

「到底什麼事?」雪槐再忍不住,問。

梅娘幾個相視一眼,齊看向鐵流兒,鐵流兒一點頭,道:「我來說,七弟,這件事是個大陰謀。」

「什麼事?什麼大陰謀?」他這話無頭無尾,雪槐完全摸不著頭腦。

「就是五觀三寺各派都有好手突然回來的事。」鐵流兒叫,略一凝神,道:「這事要從頭說才說得清,七弟,你知道我有個壞毛病,喜歡無事的時候去地底下溜達,偷看人背地裡的事兒,我那鬼扯媳婦腳的外號就是這麼來的,其實我從來不扯良家婦女的腳,扯的都是那背地裡偷漢子的女人的腳。」

「你煩不煩。」臭銅錢瞪眼,看向雪槐道:「七弟,是這樣,這傢伙半夜在地底下溜達,突然看到法一那新回來的師兄法性和尚鬼鬼祟祟出寺,便跟了去,卻發現法性出寺原來是跟人聯絡,那人竟是赤發魔女的人,這傢伙聽了他們說話。」

「什麼這傢伙那傢伙,還是我來說。」鐵流兒看向雪槐,道:「我聽他兩個說話,原來不但法性,還有什麼了相紫光道人霞散道人,總之就是他們六派新回來的六個高手,全都是赤發魔女的人。」

「什麼?」雪槐大吃一驚,叫道:「你真的聽清楚了嗎?他們六個都是赤發魔女的人。」

「我聽得一清二楚。」鐵流兒用力點頭,道:「法性親口說的,他說他們六個回來,六派沒有一個人懷疑,而且非常高興,了空甚至還想把掌門之位讓給了相呢,現在只等荷葉道人來,就可行事了。」

鐵流兒即是親耳聽到,那就絕不會錯,法性六個竟都是赤發魔女的人,這實在太讓人意外了,雪槐一時間呆住了,做聲不得。

「這些傢伙混進六派,必然不安好心,不過幸虧給我發覺了。」鐵流兒得意的看一眼眾人,道:「我的主意,悄悄告訴各派掌門,將他們關門打狗,一網打盡,這些傢伙雖了得,但加上我們七個,絕對是手到擒來。」

「餿主意。」臭銅錢一撇嘴:「六派掌門信你才怪。」陳子平點頭道:「是啊,你空口無憑,各派又正把法性六個當寶,你這麼紅口出白牙,只怕人家當頭給你一劍。」

「那怎麼辦?」鐵流鐵搔頭:「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陰謀得逞。」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赤發魔女派法性六個混進六派,到底想要做什麼?」梅娘看向雪槐,道:「以赤發魔女加法性六個的實力,若要找五觀三寺的麻煩,一家家找上去,沒有哪一派可以抵擋,不要十天時間,就可將六派連人帶廟徹底剷平,又何必費這麼大周折找人來冒充呢?」

「是。」雪槐點頭:「我也就是這一點想不通,那夜赤發魔女找上水月庵,明刀明槍的就是要將水月庵群尼斬盡殺絕,可不是這麼婆婆媽媽的繞彎子。」

「原來赤發魔女親自去找過水月庵麻煩。」梅娘驚呼。

雪槐點頭:「是,我剛好碰上,也就是那一次剃光頭冒充了鏡空師太弟子。」

「原來是這麼回事。」梅娘微笑:「我們都奇怪,悟明幾個開口閉口叫師弟,可鏡空師太卻好象不知道,原來顛倒是這麼個悶葫蘆。」

「可終究還是沒能救得鏡空師太,若她能活轉來,我到真願做她的弟子。」雪槐心中一陣傷感,想了一想,道:「我們空口去說各派掌門自然不信,但法性幾個即然是冒充的,身上的功夫必有破綻,只有出手一試,自然能試出來。」

「這個主意好。」鐵流兒擊掌。

「怕是不行。」梅娘眉頭微凝,搖了搖頭,道:「法性幾個即回來認門,當時肯定是露了一手的,以各派掌門的眼光,若是四不象,一定當場就看了出來,之所以認得死死的,必定法性幾個使的是正宗的本門功夫。」

「可他們的功夫是哪裡學來的呢?」雪槐大是疑惑:「外在的招式或可偷學,內在的玄功心法,可都是各派的不傳之秘,除了師父親傳,無論如何都是偷學不到的啊。」

「這個很好解釋。」梅娘道:「各派弟子都是良莠不齊,離派外出潛修的固然厲代都有,但叛出或犯事給逐出山門的,也是層出不窮,我幾乎可以肯定,赤發魔女找來的這些人,不是什麼離山清修的高人之徒,而是那些孽徒叛逆的傳人,功夫都是正宗嫡傳,所以各派掌門看不出來。」

「有道理。」臭銅錢幾個一齊點頭。

梅娘又道:「但要找齊這些人並不容易,我真的是無論如何都想不通,赤發魔女這麼大費周章,到底要幹什麼?」她看雪槐,雪槐看臭銅錢幾個,個個都是一臉迷惑。

「想不通就不想。」奇光散人一搖頭,道:「我們即知道他們有陰謀,那就冷眼旁觀,等他們露出狐狸尾巴時一把揪住就是。」

「我只怕到那時就晚了。」雪槐一臉擔心。

「就算我們能及時出手,但他們的後頭是赤發魔女呢。」陳子平也一臉擔心的道:「就算七弟的星圖危機時能保命,但對付赤發魔女的那什麼蝴蝶醉好象並不管用。」他這話一時把眾人都說愣了,確實,合七人之力,對付法性六個不成問題,但赤發魔女卻是誰也對付不了。

「看來只有寄希望於那大佛中的八教之秘了。」梅娘看向雪槐:「如果大佛中真有集八教心血之大成的不世神功,加上你現有的功力,對付赤發魔女該當不是問題。」

「對啊。」陳子平五個一齊喜叫出聲,齊看著雪槐,臭銅錢叫道:「七弟,只有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