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風野七咒 劉建良 第2頁,共2頁

「喜歡的,我一直都喜歡你。」雪槐急叫,將神劍靈力不絕輸入,但卻發現平日靈驗無比的神劍靈力這時竟不起作用,狐女生命仍在一點點逝去。

「大哥,就算你是安慰我,我也很高興。」狐女面上掠過一絲滿足的微笑,慢慢閉上眼睛。

「月影,月影。」雪槐大叫,將天眼神劍靈力加倍輸入,卻覺狐女體內空蕩蕩的,神劍靈力雖強,卻找不到受力之處,早在碧青蓮死時雪槐就發覺,天眼神劍並非萬能,心脈未斷確實什麼傷都可以治,而且效驗若神,但心脈若斷則迴天無力,而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狐女心脈在激動中最後一下大跳後,已經斷了,心中剎時間冰涼一片:「難道月影也要離開我了。」一直以來,雪槐都在躲著狐女的愛,雖明知狐女苦戀著他,為他憂傷為他消瘦,卻忍心裝作視而不見,但在這一刻,清清楚楚的感覺到狐女生命一點點逝去,雪槐心中,負疚和悔恨潮水般湧來。

「為什麼你不能接受她的愛,她是多好的女孩啊?雪槐,你為什麼要傷害她?」抿心自問,雪槐淚如泉湧。

「我的槐哥終不是冷酷無情的人,否則我都不要再見你了呢。」是碧青蓮的聲音,清清楚楚。

「青蓮。」雪槐急抬頭,四下卻不見碧青蓮的身影,但他確信自己絕不會聽錯,大急,叫道:「青蓮,你在哪裡,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啊。」

「我就在你眼前啊,你自己看不見,卻還要亂怪人,原來我的槐哥是這樣的一個人啊。」碧青蓮輕笑。

這回雪槐聽清楚了,循聲看去,但見一瓣蓮尖上,沾著一滴露珠,露珠裡竟又有一朵蓮花,碧青蓮就盤膝坐在蓮花上,正對著他笑呢。

「青蓮,原來你真的復活了,謝謝蒼天厚土。」重見碧青蓮笑臉,雪槐喜得一顆心直要炸開來,但伸出手,卻又縮回,碧青蓮在那小小的露珠裡,想要抱她親她,卻是不可能,心中急不可抑,叫道:「青蓮,你出來啊,別躲在露珠裡。」

「我也不想躲在露珠裡,但我出不來。」碧青蓮眼中也是深情無限,卻是搖頭苦笑。

「為什麼?」雪槐大奇:「你即然復活了,為什麼不能從露珠裡出來?」

「這要怪你自己。」碧青蓮臉上露出嗔怪的神情,道:「誰叫你是咬破左手中指滴血給我,若是右手中指的血,那我早就來見你了,更不用這麼麻煩的借千年龜淚來藏身。」

她這話叫雪槐一愣,記得那天確是咬破左手中指滴血在碧青蓮肚臍中,疑惑的道:「你是說我左手血中有封印的力量,讓你就算復活了也沒辦法出來見我。」

「是。」碧青蓮點頭:「當時我師父以為千年青蓮子即不在我體內,他功力又無法復原,僅憑你滴在我臍中的鮮血難以讓我復活,誰知你血中不但含有千年青蓮子的生機,更含有天眼神劍的靈力,我竟是輕而易舉就活了轉來,而且就是原身復活,不必借青蓮花來重朔身子,師父都高興壞了呢,卻突然出了意外,我雖然活轉來,卻無法行動,更不能來見你,原來你血中竟另還有一股極其神秘的力量,這股神秘的力量極其強大,封死了我所有的靈力,便是我性中一點靈光也無法離體,所以我不但不能來見你,甚至以一點靈光給你報信都做不到。」

「原來如此。」雪槐終於明白,猛敲自己額頭道:「都怪我,當時完全慌了神,只想滴血救你,完全沒想到我左臂上是有封印的,你復活的生機來自我左手中的鮮血,這血中自也帶了封印的力量,你的靈力自然全給封住了。」

碧青蓮好奇的看向他的左臂,道:「槐哥,你左臂上封著的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師父似乎知道。卻不肯告訴我,真是太奇怪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你師父知道卻不肯告訴你?」雪槐心中奇怪,不過隨即明白了,道:「你師父是怕告訴你後你會轉而告訴我,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自己也不知道?」碧青蓮大奇。

「是。」雪槐苦笑:「我只是聽一位前輩說過,說我左臂中封著的這股力量受過魔神與戰神雙重的祝福,但我還沒出孃胎,就已被打上了封印,實在是神秘之極。」

「魔神與戰神雙重的祝福,了得。」碧青蓮點頭,道:「你不知道,我怕你急壞了,也急於見你,因此想盡了辦法要衝破封印,但就是衝不破,現在這個樣子來見你,還是觀後蓮池中的千年老金龜想的辦法,借它一滴龜淚,護住我一點靈光,才終於可以見你,但就這樣子也不能長時間陪著你,你左臂上封印的力量實在太大,越靠近你,壓力越大,老金龜撐得很辛苦呢,所以我先前都要躲著你,要不是現在要救狐女,我還要躲著你,讓你多想人家一會兒,誰叫你沒想到左臂上有封印呢。」說到這裡,碧青蓮臉上露出嬌嗔之態,眼中卻是深情無限。

重看到碧青蓮嬌痴的笑臉,雪槐當真是心花怒放,只想仰天長嘯,倒是不知道說什麼話,看一眼懷中的狐女,對碧青蓮道:「那月影也要麻煩你師父了。」即見碧青蓮復活,便知狐女同樣可以死而復活,所以一直和碧青蓮說著話,並不心急。

「只要你不再昏了頭用左手中的血,那就不麻煩。」碧青蓮說到這裡,卻用一種狡黠的眼光看了雪槐道:「但在件事我要先問清楚,狐女活過來後,你會娶她嗎?我可不想多一個情敵。」

雪槐頓時大大為難起來,當感覺到狐女生命消逝的那一刻,他確已下定決心,只要狐女復活,他一定要接受她的愛,並且要好好的對她,難道救活狐女後,又象以前一樣嗎?他做不出來,可又不好騙碧青蓮,為難的看向碧青蓮道:「青蓮。」

「我的傻槐哥。」碧青蓮猛地咯咯笑了起來,道:「好了,我會央師父救她的,你就放心吧。」

「好啊,你敢捉弄我。」雪槐裝作著惱,伸手作勢去呵碧青蓮的胳膊窩,其實他呵不到,碧青蓮卻早笑做一團,四目相對,都是情熱如火,恨不得摟在一起,死命纏綿。

雪槐忽地想起一事,道:「如果我這封印永遠也破不了,那你豈非永遠也無法恢復靈力。」

「那倒不會。」碧青蓮搖頭,道:「封印終是在你左臂上,你給我的血中雖然帶得有它的力量,終不是太強,最主要的,是師父發現一樁怪事,不知怎麼回事,你血中除千年青蓮子和天眼神劍靈力,另外還帶得有一股力量,這三股力量給千年青蓮子的生機融為一體,極為了得,我因你的血而復活,靈力受封印所封,但因禍得福,也同時擁有了這三力合一的力量,我完全可借這股力量修練我青蓮觀絕學‘道體青蓮’,此功一成,立即便可破印而出。」

「那太好了。」雪槐大喜,道:「盼你早日練成奇功,那不但我們可早日相見,殲滅七殺教也可借你神功大力。」

「青蓮不會偷懶的。」碧青蓮點頭,看向雪槐,深情的道:「槐哥,你要多保重。」說到這裡,卻突地撲哧一笑,道:「槐哥,你知道師父在知道你血中即有封印又有好幾股亂七八糟的力量後說什麼嗎?他說啊,你若不是奇才,就是怪胎,象你這樣的人,別人想要對付你,還真是不容易呢。」

她說得有趣,雪槐也給她逗樂了,笑道:「我怎麼會是怪胎呢,當然是奇才啊,難道天下第一美女碧青蓮會愛上一個怪胎不成?」

「那可不一定。」碧青蓮大大的搖頭:「我還就愛吃怪味豆呢。」說著咯咯嬌笑,花枝亂顫,雪槐看著她笑,心中實是說不起的歡喜。

碧青蓮笑了一回,看了雪槐道:「好了槐哥,我真要走了,老金龜撐不住了呢,狐女跟我去,你不必擔心,你雖了得,但還是要多多保重自己,我回去後要閉關練功,短時間內也不能來見你了,你不要擔心。」

雪槐點頭,咬破右手中指,將一滴血滴在狐女臍中,碧青蓮帶了狐女離去。看著青蓮花消失,雪槐心中喜悅,忍不住縱聲長嘯,邊嘯邊飛掠回神龜島。

回島,卻見島上一副大戰方息的樣子,問起才知道,原來下午歪脖梨秀率艦隊來攻,大戰一場,各有死傷,直到天黑才離去,雪槐知道歪脖梨秀是情知他不在,所以如此大膽,勃然大怒,暗暗咬牙。

一卦準見雪槐回來,一把拉住他,又驚又喜的道:「島上險不險?我的卦準吧?但你小子也果然沒死,這更說明我的卦了得呢。」

雪槐抱拳作謝道:「師父確是神卦,果然奇準無比,尤其讓阿黃跟著我更顯師父玄機,若沒有阿黃,我就真個死在島上了呢。」龜行波等人在見了一卦準的柺子馬後已對一卦準另眼相看,這時聽了雪槐的話更是全心歎服,當即便排著隊請一卦准算卦,一卦準洋洋得意,來者不拒,不要說,自然是一卦不準,算得別人臉綠,自己臉紅。

石敢當不算卦,卻拉了雪槐道:「兄弟,族長因聽一卦準師父說你在島上大大不好,後來矮子盜來攻也大叫你已經死了,心中擔心,矮子盜一退,她就一個人駕船找你去了呢,我當時也不知道,否則就和她一起去了,現在不知道她。」

雪槐這才知道狐女一個人出海的原因,更感到狐女對他的愛是如此的深重,心中感概,道:「我知道了,月影在海上碰上了獨角海鬼,我去得遲了些,她被獨角海鬼激回來的靈蛇珠打斷了心脈。」

「什麼?」石敢當失驚大叫,不過隨即定下心神,看了雪槐道:「那現在她在哪裡,你一定救了她是不是。」

「我沒能力救她。」雪槐搖頭:「救她的是碧青蓮,青蓮現在帶她回青蓮觀了。」

「青蓮小姐。」石敢當驚喜大叫:「她沒死?」

「她死了,但又活了。」雪槐心中喜悅,猛地揚聲大叫道:「我的青蓮又復活了。」這一聲聲震全島,夜鳥驚飛,十餘萬大軍頓時歡聲雷動,都替雪槐高興。而妙姑卻從雪槐話中聽到了另外一點意思,問雪槐道:「雪兄弟,你剛才叫我們族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