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系列的精密檢查,南宮瑾的病情仍是不容樂觀,就連一向以「鬼手」聞名醫學界的李露也是同樣如此認為。
「我會給你動手術,但是,我不確定你是不是能走下手術檯。」
在又一次例行查房後,她這樣和他說。
「呵呵」看著她,南宮瑾淡淡的笑了,「你做醫生總是這樣直接和病人說病情的嗎?」
「對於病情,我從來都不會隱瞞,因為那樣,有百害無一利,你只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情況,你才能做好心理準備,以更加堅強的意志力去面對,否則,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人。」
李露一絲不苟的說著,穿著醫生袍的她看起來帶上了一層冷漠的神色,和平日裡的她完全是判若兩人。
「放心吧,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所以我一定會走下來的。」南宮瑾的聲音很輕,卻有著一種讓人不容置疑的堅決。
「那就好,手術定在兩天之後,祝你好運。」說完,李露轉身便向外走去。
「等等」
看著她離開,南宮瑾連忙出聲喚住了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出那句話?
「怎麼了?有話要說?」
抬起頭看著他,李露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你什麼都不要想,ok?」
「ok,只是,不要將真實的病情告訴曉婉,我不想她總是為我難過。」末了,南宮瑾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默默的看了他許久,李露無奈的搖了搖頭,「傻蛋,天底下又蠢又笨的傻蛋。」
「呃?」南宮瑾一下子愣住了,這樣粗俗的話出自她的嘴中總是讓人有點——
「不用驚訝,以後相處久了,你會習慣的。」說完,隨意的擺了擺手,李露轉身走了出去。
當門在眼前慢慢合攏的時候,南宮瑾不自覺地笑了,真是特別的女人,罵人竟然還能罵的那麼理直氣壯。可是慢慢的,笑容就那樣一點一點的隱去了。
視線看向窗外,依稀間,能看到遠處的高樓大廈,在金燦燦的陽光下,玻璃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突然就想出去走走,想聞一聞空氣中是否還會有那種清新的味道,也想多看一看這個世界,因為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能看到。
拔掉手上的枕頭,剛要下床,門恰好被推開了。
「你要幹嘛去?」一看見他這副模樣,樂曉婉不禁愣住了,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沒事,覺得悶,所以想出去走走。」南宮瑾淡淡的笑開了,嘴角依然有著那濃濃的暖意。
「等一下,吃過飯再去吧,而且外面有點冷,要多加件厚點的外套。」
說完,將飯盒放在桌上,樂曉婉也拉了個椅子坐了下來,「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你呢?」
靜靜的看著她,南宮瑾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看不到這張臉了吧,所以,趁著他能看到的時候,他要努力的在腦海裡記著她的每一個樣子,微笑、大笑、不說話、生氣、甚至是流淚。
「我……還好」說話間,樂曉婉盛了一碗雞湯端到了他的面前,「趁熱喝吧,味道不錯。」
「以後不要做這個了,多麻煩啊。」
話是這麼說,南宮瑾還是接過來喝下了一大口,那心滿意足的模樣讓樂曉婉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好了,難得有你想吃的東西,如果感激我,你就把這些全部都吃掉吧。」指指還剩下的大半桶,樂曉婉一臉壞壞的笑了。
「你當我是豬嗎?」南宮瑾瞬間瞪大了眼睛,先不說別的,光那些湯都能撐死他。
「你還別說,真是把你當豬拿來養的。」樂曉婉涼涼的說道,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緩緩地搖了搖頭,南宮瑾一臉無奈的看向了她,「你看看我,最近至少胖了十斤,已經嚴重破壞了我英俊瀟灑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