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南宮瑾的臉上都是那抹溫煦的笑意。可是,當門在眼前合攏後,他猛地雙手抱住了頭,臉上露出了一副很痛苦的神情。
腦子就好像是要炸開了似的,密密麻麻如針扎般的痛就這樣狂襲而來,嘴唇被他咬出了一道嫣紅的血跡,抱著頭,他不停的往牆上碰著、撞著,希望藉助這樣的方式讓疼痛減輕一點,額頭上已漸漸的滲出了血,可腦子裡的疼仍然沒有得到任何的緩解。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疼才一點一點的散去了,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南宮瑾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身上冷汗涔涔,睡衣已在剛才的撕扯中被拉掉了好幾粒紐扣,雙手緊緊的握成拳狀,在這種極致的疲憊中,南宮瑾慢慢的睡去了。
咖啡廳裡,樂曉婉靜靜的坐在窗前,看著窗子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臉上露出了一抹悵然的神色,十指不安的絞在一起,神情間全是迷茫。
「喂,想什麼呢?連我這樣的大美女來了都沒看到嗎?」
猛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來人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李露」看著她,樂曉婉不由得笑了起來,「想喝什麼?」
「算了,一杯咖啡吧。」
將包包放到一旁,李露整個人閒適的靠在了沙發背上,「怎麼了?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李露,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樂曉婉喃喃的說道,說不清此時心中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空虛?害怕?無助?彷徨?不知所措?……
看了她半晌,李露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曉婉,那個病歷我也看了,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真的很棘手,而且我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就一定會成功,那個腫瘤就長在兩根主動脈之間,稍有不慎,他或許連手術檯都下不來。」
「你說什麼?」
樂曉婉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想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可是那顫抖的雙手因為劇烈的抖動而使得裡面的咖啡全部濺了出來,灑在了她的一身白裙上。
「這樣吧,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盡力,只是在這之前,我要和他本人談談。」看著她,李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李露,謝謝你,謝謝你……」
樂曉婉一迭聲的說道,突然站起來,走到她身邊猛的跪了下來。
「曉婉,你快起來,這是幹什麼啊?別人都在看呢。」李露急急的說道,連忙將她扶了起來。
「李露,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肯為他動手術。」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她低聲說道,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簌簌的落了下來。
「好了,別哭了。」
扯過紙巾塞到她手裡,李露的眉微微的蹙了出來,雖然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她的什麼人,可是看她這樣的反應,想必一定會是很親近的人吧,只是——
「曉婉,我們走吧。」說完,她猛的站了起來,順帶著將樂曉婉也拉了起來。
「去哪裡?」看著她,樂曉婉一下子愣住了。
「去醫院,我必須親自看一下現在腫瘤到底長到什麼程度了。」沒等她說話,李露已拉著她的手風風火火的走了出去。
她或許是一個個性古怪的醫生,但是如果是她親口答應的,她就一定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跟在她身後跌跌撞撞的走著,樂曉婉的淚又一次落了下來。
到了病房門口的時候,李露卻阻止了她的腳步,「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可以嗎?我想和他單獨聊聊。」
看著她,最後樂曉婉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好」。
拍了拍她的肩膀,李露推開門走了進去。
床上,南宮瑾正靠在那裡呆呆的看著窗外,眸子裡有對這個世界上明顯的貪戀。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李露也是愣住了,他的面容很憔悴,可是這依然擋不住他的魅力,尤其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莫名的會讓人心安。
「小姐,請問你找誰?」看著面前那個神情古怪的女子,南宮瑾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狐疑的神情。
「我找你,南宮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