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心情好壞吧」扭頭看了他一眼,李露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你是醫生,救死扶傷是你的天職,你怎麼可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猛地被樂曉婉拽住了,「峻,不要這樣講。」
看著他那焦急的神色,李露淡淡的笑了,「這是我的事情,似乎也沒到可以讓你評判的地步,如果你不滿意我,大可以找別人,再見。」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高跟鞋富有節奏的敲擊著地面,發出了一道道清脆的響聲。
目送著她的身影遠走,風司峻轉身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端起早已涼掉的咖啡喝下了一大口。
「行了,改天我再找她吧,估計是剛下飛機太累,所以情緒不太好的緣故吧。」樂曉婉輕聲說著,將他的手輕輕的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不停的拍打著以示安慰。
看了她一眼,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風司峻拉著她站了起來,「也只能是這樣了,我們走吧。」
回去的路上,陽光依然明媚,可是密合的車廂內卻充滿了一片陰霾的氣息,目視前方,風司峻的嘴唇抿的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使得骨節微微泛出一種灰白的顏色。
「放心好了,李露不是那麼絕情的人,我一定會說服她的。」
看著他,樂曉婉一臉堅定的說著,視線轉向窗外時,一道無聲的嘆息緩緩地瑾出唇間。話雖然說得肯定,但是她的心裡仍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我知道」扭過看向她,風司峻微微的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剛剛他一直在腦海裡回想,是不是他的話有點過分了?可是轉念一想,李露的話也讓人惱火,什麼叫女的可以,男的就要考慮啊,只要一想起這個,他就鬱結。
夜晚的酒吧仍然喧鬧,五彩的光束從四面八方打過來,照在一張張或興奮、或麻木、或平靜、或頹廢的臉上。
坐在角落裡,看向對面那個衣著前衛的女子,樂曉婉不由得笑了起來。
「李露,這些年你依然沒變。」
端起水杯喝了一杯水,她輕聲說道,真的很羨慕她,可以過這種隨心所欲的生活。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別看我外表光鮮,骨子裡寂寞的時候誰知道。」
淺淺的啜了一口杯中的雞尾酒,李露淡淡的笑了,那煙燻妝的特效讓她看起來就像個妖精似的,在這樣斑駁陸離的光影中,撩撥著男人那躁動不安的心。
「還是一個人嗎?也該找個好男人嫁了。」
「我也想啊,好男人?呵呵」
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李露喝下了一大口,「這年頭還有好男人嗎?恐龍都滅絕了,好男人也是,我從不奢望能再遇上什麼好男人,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就很知足。」
「既然知足,為什麼要拉我來酒吧啊?你不會是想喝酒買醉,然後讓你把你揹回家吧?」樂曉婉一臉戲謔的看著她,幾年不見,她倒是更加漂亮了。
「知我者,樂曉婉也。」衝著她豎了豎大拇指,李露低低的笑了。這麼多年不見,默契卻依然存在。
看著她,樂曉婉欲言又止,最後也不過是笑了笑,隨即端起水杯看著臺上那群放縱自己的人,那誇張的姿勢隨著勁爆的音樂聲不停的變換著,五光十色的光束從四面八方打過來,突然就讓人有了一種置身幻境的感覺。
「好了,說吧,我真擔心就你那樣的悶葫蘆性格,我要是不問的話,你今晚能不能說出口?」看著她,李露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遠方遙遙的打了一個響指。
「呵呵」聽到她的話,樂曉婉不由得笑了起來,「既然這樣,我可就問了,那個手術你真的不能做嗎?」
「那個人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記憶中,你可是從來不求人的,就連當年你那個樣子,你都沒有開口求我一聲。」
靠在椅背上,李露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突然很想看看讓她牽腸掛肚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對,很重要,如果用我的命可以換他的,我會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