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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風停了,只有溫暖的陽光打在人的身上,茶室裡一片幽靜,古色古香的擺設,隱隱的有那首《高山流水》傳來。
雙腿盤坐在那裡,南宮瑾的眉微微的蹙了起來,這幾天,眩暈感越來越強烈,甚至於有時候還會出現視力模糊的情況。用力的晃了晃頭,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近,他緩緩地笑了。
門被推開了,一襲紫色洋裝讓樂曉婉看起來優雅大方,年近四十的女人,看起來仍是風韻猶存,老天爺甚至都沒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點點歲月的痕跡。
「你早就來了嗎?路上有點堵車。」
將包包放到一邊,樂曉婉也坐了下來,看看四周的環境,眸子裡露出了一抹讚賞的神色,「這麼幽靜的地方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偶爾來過一次,我想你應該會喜歡這裡的。」
看著她,南宮瑾的臉上有著一種溫潤的笑意,拿起杯子給她斟滿了一小杯茶,「嚐嚐看,上好的女兒茶。」
莞爾一笑,樂曉婉端起杯子淺淺的啜了一小口,含在嘴裡半天,最後才緩緩地嚥了下去,衝著瑾伸出了大拇指,「我發現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一向都有口福。」
「呵呵,那到也是,峻是一個對吃喝並不是太在意的人。」南宮瑾輕聲說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最後又慌亂的避開了。現在的他連直視她的勇氣都沒有。
「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這幾年笑笑的嘴巴越來越刁,原來都是你給慣的。」樂曉婉不自覺地笑了,想起那一對寶貝兒女,眉宇間全是滿足的神色。
「是嗎?我倒是沒覺得,反正她喜歡吃就好。」又給她倒了一杯茶,南宮瑾靠向了身後的椅背,「最近過的怎麼樣?還好嗎?」
「挺好,每天就那麼些事,只是,覺得你和我們疏遠了很多,今天笑笑還問我,是不是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想起女兒那一本正經的神情,樂曉婉微微的搖了搖頭。
「沒有,最後公司的事情太忙了,我也想過去蹭飯吃啊,可是好像都沒有時間。」說完,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似的,南宮瑾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下了一口茶。
當茶香在唇齒間化開的時候,他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對了,最近身體怎麼樣?還是會出現眩暈嗎?」
樂曉婉看似是試探性的問道,眸子卻是一眨不眨的定格在他的臉上,生怕錯過了一絲表情。
「已經好多了」
話音剛落,那股眩暈感又一次狂襲而來,下意識的捂住額頭,南宮瑾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努力的調整著呼吸,想讓那股眩暈感儘快離去。
「瑾,怎麼了?」
看著他,樂曉婉連忙在他的身側坐了下來,執起他的手,觸手所及處竟是一片冰涼,手心裡更是有冷汗涔涔滲出。
「沒……沒事」
深深的吸進一口氣,南宮瑾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她的時候,眸子裡仍是那抹和煦的笑意,如冬日裡的暖陽讓人的心也漸漸地暖了起來。
「要不,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就是平時不注意,工作累了,可以休息一會再做,你這樣沒白沒黑的做,怎麼可能會不累?身體是你自己的,怎麼都不知道愛惜呢?」
樂曉婉絮絮叨叨的說道,看著他那張明顯消瘦的臉,心裡湧上了一種酸澀的滋味。
「你生氣了?」
良久,南宮瑾才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我怎麼能不生氣?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還是在折磨我們?」
說話間,一滴淚就這樣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別開視線,她用力的用手抹去了。
心頭一顫,南宮瑾反握住了她的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