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與方才的白皙不同,南宮瑾的臉一片通紅,如同是醉酒時的樣子,可現在他明明就沒有喝酒啊。
「瑾,你的臉……」
看著他,樂曉婉輕聲說道,眸子裡有著濃濃的擔憂。
「哦,沒事,感覺有點熱。」
使勁的拍了拍臉,南宮瑾淡淡的笑了,不知為什麼,看著她那擔憂的眼神,心裡彷彿有一道暖流緩緩滑過,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他端起水杯喝下了一大口水。
最近,總是覺得口乾舌燥的,像這樣臉上發燒的情況他早已習慣了,果然,沒過一小會,臉上的紅潮便已褪去,臉色已和方才無異。
看著他,樂曉婉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不過卻在離開的時候小聲的交待慕雅,讓她有空的時候去陪南宮瑾去醫院檢查一下。
「曉婉姐很關心你。」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慕雅輕聲說道,目光卻看向了熙熙攘攘的大街。
「是嗎?她就是那樣的人,很會關心人,也很會照顧人。」
南宮瑾喃喃的說著,嘴角有著一抹微揚的笑意。
「或許我現在可以明白你為什麼會喜歡她了,如果我是男人,我想我也會喜歡她,並且深陷而不可自拔。」
說完,慕雅轉過身靜靜的看著他,原來,自始至終他都是那樣孤單寂寞的一個人。
「瞎說」
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南宮瑾別開臉輕咳了兩聲,再轉回來的時候,臉上又是那般溫潤的神色,表情淡淡的,永遠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以前我不明白,只是覺得和她呆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可以讓人不自覺地放下所有的心防,可是剛剛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和媽媽在一起,可以什麼都無所顧忌,你不覺得嗎?」
「或許吧」
沒有反駁她的話,南宮瑾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你下午要做什麼?我正好有時間,可以陪你一起去。」
「沒什麼特別的事,不如我們一會去喝下午茶。」
仰望著天空,慕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進一口氣,似乎連空氣都是甜的。
這裡不是生她的地方,卻將她養大成人,並給了她一個看似完整的家。
「好啊,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活動了一下筋骨,南宮瑾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突然不想再去想那些對或不對,應該或不應該,現在這樣就很好,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快樂著自己的快樂。
「哥哥,你以後打算就這樣一個人嗎?」
車子在平坦的柏油路面上急速的行駛著,側頭看著那張完美如雕刻般的俊臉,慕雅輕聲問道,說不出心底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終究,她還是沒有他勇敢。
「或許吧,其實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呵呵,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目視前方,南宮瑾低低的笑了,一晃眼的功夫,十幾年過去了,而他也是真的習慣這樣一個人的日子。
「那……洛晴柔你打算怎麼辦?如果你不愛她,那就好好的說清楚,應該知道的吧,愛的極致就變成了恨,我不想你們之間最後變成那個樣子。」
慕雅低聲的說著,見過洛晴柔幾次,都覺得她是那種愛與恨都太過強烈的女子,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
「放心好了,我會說清楚的,其實,她不錯,只是我們沒有緣分。」
想起洛晴柔的火爆性子,南宮瑾不由得笑了起來,其實那樣的性格適合當朋友,卻絕對不適合當情人,更不適合做夫妻。
就像冰和火是永遠不可能並存一樣,即使勉強的在一起,那樣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玉石俱焚,不是冰被火融化,就是火被冰的水熄滅。
「那或許是你從來都沒有敞開過心扉吧」慕雅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將視線轉向了窗外。
車廂內陡然變得安靜起來,只有淡淡的輕音樂聲在緩緩的流淌著,是那首《致愛麗絲》,歡快明亮中透露著一種些許的悲傷。
……
那一天他們在外面逗留了很久,回到賓館的時候,早已是夜色低垂,燈火闌珊,五彩的霓虹和清冷的街燈交織出一道如夢似幻的光的長龍,在光影交錯中,似乎交替了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