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什麼時候?」
聽著他那雲裡霧裡的話,樂曉婉一下子愣住了,恨,這個字眼太過強烈,所以她很少用在別人身上。
「就是在你懷孕的時候,看見木蘿這個樣子,那時候,你也應該很辛苦吧,可是我卻不在你身邊。」
將孩子放到後座,關上車門,在漫天的星光下,風司峻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他是那麼的想要給她幸福,可是一直以來傷她最深的卻始終都是自己。
「沒有,那個時候笑笑很乖,不太鬧,只是輕微的不適而已,反應沒有木蘿這麼大的,所以你不要再自責了,那不是你的錯。」
將他的大手貼到自己臉上,樂曉婉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好的,將過去欠下的全部都還給你。」
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風司峻淡淡的笑開了,輕輕的擁她入懷,聞著那熟悉的香味,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夜空下的庭院很安靜,偶爾會有幾道蟲鳴聲傳來,柔和的月光將他們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晃眼間,八個月就這麼過去了,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讓木蘿覺得連走路都成了負擔,常常是走不了幾步,就覺得整個人氣喘吁吁的,腿上更像是灌了鉛一樣,每挪動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扶著她,裴明哲一臉小心翼翼的表情,唯恐一個不小心就會傷到她,八個月下來,懷孕的人沒覺得怎麼著,他倒是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好累」用手不停的扇著風,木蘿小聲的說道,在裴明哲的攙扶下在小徑邊的竹椅上坐了下來。
拿出手帕仔細的拭淨了她額頭上滲出的一層密密的細汗,他連忙拿出水瓶擰開蓋子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她的嘴邊,看著她喝下水,雙手已經自動自發的開始給她按摩起雙腿來。
懷孕的第五個月開始,木蘿的雙腿便開始出現水腫,輕輕一摁,就是一個深深的坑,為此,只要一有時間,裴明哲便會為她按摩,那殷勤服侍的模樣讓看過的人都汗顏。
「你歇會吧,我沒事。」
看著他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木蘿一臉心疼的說道,自己胖了,他卻是瘦了好多,尤其是在看到他每天費盡心思的照顧自己的時候,總覺得心裡對他的愧疚更深。
「我不累,男人嘛,皮糙肉厚的,這點算什麼啊,放心吧,我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裴明哲一臉寵溺的說道,拜她所賜,他現在按摩的手藝已經稱得上是爐火純青了。
「傻樣,你這樣我會心疼的,何況醫生不是也說了嗎?這種浮腫是正常的現象,你不用太在意的。」
拿起手帕擦拭著他臉上的汗珠,雖然已是夏末秋初,可是那股灼人的暑氣仍是一波一波的襲來,只是這樣靜靜的坐著,就感覺渾身大汗淋漓。
「沒事的,我不累,你不是也說過,這樣按摩完後整個人都會很舒服嘛。」對著她微微一笑,裴明哲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黃昏時分,這裡格外的寂靜,沒有城市的喧擾,似乎連天空看起來都是格外的澄淨,深吸一口氣,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味道。
就在這時,裴明哲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對著木蘿指指電話,他轉身走到了一邊。
再回來的時候,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那雙按摩著她雙腿的手就像是彈奏鋼琴一般十指齊飛。
「怎麼了?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看著他笑,木蘿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莫名的舒暢了起來。
「猜猜看」抬頭看了她一眼,裴明哲臉上的笑更加神秘。
「媽媽要回來了?」木蘿不確定的問了一句,一個月前戴蘭芝出國旅遊,據說在異國他鄉遇到了一個很不錯的男人。
「不是,接著猜。」
「公司的業績又漲了五十個百分點?」木蘿又問了一句。
「不是,那個還不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