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西斜,一抹晚霞照映在木蘿粉紅的臉頰上,在柔和的霞光中,她看起來恬靜而健康。
坐在鞦韆上,遙望著歸巢倦鳥,她嘴角帶著笑意,及肩長髮被風吹起,兩條腿在空中不停的盪來盪去,一臉的悠然愜意,這裡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所有所有,還有她的安全感。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兩道短暫的喇叭聲,登時,就看見一抹嫣然的笑容在她的臉上擴大,她知道「他」回來了。果然,兩分鐘不到的時間,裴明哲已悄然立在了鞦韆架旁。
「要不要下來?」
裴明哲含笑凝望著她,緩緩的伸開雙臂迎接。
眼睛快速的眨動著,下一刻,就看見木蘿猛的從鞦韆架上跳了下來,然後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懷裡。
心理醫生說,這是一個好現象,因為當外界帶給她的安全感越多的時候,她就越不害怕回到這個世界。
「中午有沒有乖乖睡覺?」
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裴明哲抱著她一同坐到了鞦韆上,任由微風撩起她的髮絲輕輕的飄蕩在自己的臉上,帶來的一陣酥酥癢癢的感覺讓他整個人莫名的心悸起來。
木蘿依然不說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小女人的嬌態顯露無遺。
「你的手很涼,下次盪鞦韆的時候記得一定要加件外套,知道嗎?如果你生病了,我會擔心的。」
說完,裴明哲使勁的皺起了眉頭,「就像這樣,是不是很難看?」
捧在他的臉,木蘿的眉頭也不由得蹙了起來,一張紅唇嘟的老高,眼睛眨啊眨啊的看著他,突然,她的兩隻手扯住了他的嘴角,向兩邊這麼一拉,登時,一個微笑模樣的裴明哲就這麼出來了,而她自己也隨即笑了起來。
「就那麼喜歡我笑的樣子嗎?」
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裴明哲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淺淺的吻,他喜歡讓她這樣賴著、靠著,喜歡她就在他懷中的那種踏實的感覺,不用擔心她會離開,也不用擔心她再一次的怒目相對。這樣擁著她的時候就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一樣。
點點頭,又搖搖頭,木蘿猛的掙開他的手跑開了,如血的殘陽下,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在這個寂靜的院落裡響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他緊緊的握了握手,跳下鞦韆架,尾隨著她的影子向別墅內走去。
「你可算是來了,今天一整天木蘿都鬧個不停,非要拉著我出去。」
一看見他,戴蘭芝就大倒苦水,她這把老骨頭都差點讓木蘿給扯散了。
「木蘿,你今天很不乖嗎?你看媽媽都生氣了,你要是再這樣就沒人喜歡你嘍。」
將躲在他身後的木蘿拉出來,裴明哲小聲的說著,雖然嘴裡是苛責的話,但臉上卻始終帶著一絲笑意。
聽到他的話,定定的看了他幾秒種,隨後,她竟然一言不發的轉頭走開了,那一臉委屈的模樣讓裴明哲的心驀地糾結了起來。
「木蘿」
他大聲的喚道,可回應他的只是一道重重的摔門聲。
「看見沒有?她今天就是這麼對我的。」
說完,戴蘭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她忙站起來將沙發上的一張紙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什麼?」
接到手中,裴明哲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是木蘿畫的,趴在那裡畫了一個上午,你自己看吧。」無奈的搖了搖頭,戴蘭芝轉身上了樓。
看著她的背影,當視線轉到畫上時,裴明哲一下子愣住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紙上畫的應該是個蛋糕吧。
是誰的生日嗎?
皺著眉頭,他在腦海裡一一搜尋著,不是木蘿,也不是峻的,那是——,突然他像是響起了什麼似的,拿著畫紙一溜煙的跑到了樓上。
臥室裡,木蘿正靜靜的坐在窗前,白皙的臉上一滴晶瑩的淚看起來讓人格外的心疼。
看著這一幕,裴明哲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糾結了起來,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將她輕輕的摟在了懷裡。
「對不起,是我不好,以後都不會再兇你了,好不好?」
他喃喃的說著,連自己都忘掉的生日,木蘿竟然還記著,記憶中,她從來沒有替他過過一次生日的。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木蘿仍是不看他,臉上的淚卻落得更兇了,牙齒輕輕的咬著下唇,在那上面咬出了一道灰白的痕跡。
「你是想給我過生日是吧?」
大手輕柔的梳理著她的發,深嗅了一口那熟悉的香味,裴明哲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轉過頭看著他,木蘿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片刻過後,一把拉過他的手臂,在他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狠狠的咬了上去,看著他的那雙眸子卻分明是憤怒的。
「好好好,是我錯了,我不該辜負你的好意,我是壞人,好不好?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任由她咬著手臂,裴明哲喃喃的說道,嘴角始終有著一絲寵溺的笑意。
木蘿終於知道關心他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