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植物人

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看著那刺目的燈光,樂曉婉剛剛睜開的眼睛又緩緩地閉上了,只覺得腦子像是針扎似的難受,又像是有無數的小人拿著錘子使勁的敲打一樣,渾身更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就在意識恍惚的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意識殘留的最後一刻,那種無邊的黑暗中最後的一點溫暖。

「峻,峻……」她聲嘶力竭的喊著,猛的坐了起來,扯動著手背上的針眼一陣疼痛。

「曉婉,曉婉……」將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南宮瑾的眸子裡劃過了一抹明顯的傷痛。

「瑾,瑾……,峻在哪裡?峻在哪裡?」樂曉婉一迭聲的問道,說這些的時候,淚又一次如泉水般湧了出來。

「曉婉,你冷靜點,聽我說,峻沒事,相信我,他真的沒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南宮瑾柔聲說道,嘴裡是安慰,可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瑾,我要見他,現在就要見他,求求你,讓我見一見他吧,哪怕只有一眼也好。」緊緊的抓著南宮瑾的手,她苦苦的哀求著,心中最柔軟的那塊地方彷彿被撕裂了一般。

看著她,南宮瑾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好吧,我帶你過去。」

走過冷風四溢的過道,在那間重症監護室裡,風司峻正靜靜的躺在那裡,頭上裹滿了紗布,那雙本來柔情四溢的眸子此時卻是緊緊的閉合著,遠遠看過去,竟然感覺不到一點生氣。

「瑾,他怎麼樣了?為什麼我什麼都感覺不到?」樂曉婉喃喃的問道,伸出手貼在玻璃上,可是感受到的卻只有冰涼的觸感。

「先回去休息吧,等你的身體再好一點我們再來看峻,你這樣的話,峻知道也會心疼的。」看著她,南宮瑾的心就好像是被刀割一樣,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他倒寧願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是他,如果那樣的話,曉婉應該不會有這麼傷心吧。

躺在床上,樂曉婉的雙眼無神的看著上方,把那天的事情重新回想了一遍,可是仍是理不出一點頭緒。

「想喝點水嗎?你放心好了,峻一定不會有事的。」小心的給她掖好被子,南宮瑾小聲的說道,雖然他也知道這樣的回答有多麼的蒼白無力。

「瑾,木榮光是誰?」良久,樂曉婉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木榮光?」南宮瑾的臉色在瞬間變了數變,「怎麼了?」

「出事之前,他曾經給峻打過電話,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些,後來峻便告訴我,剎車失靈了,這一切只是巧合嗎?」她輕聲的說著,眼角的一滴淚仍然殘留在那裡,「瑾,木榮光到底是誰?他為什麼那麼恨我們?」

看著她,南宮瑾深深的吸進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吐了出來,「木榮光是木蘿的養父,至於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可能和之前峻收購了他的公司有關,那件事他一直懷恨在心。」

「這麼說,家裡突然出現的那麼多保鏢也和這件事有關嗎?」想起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如果她能早點察覺的話,可能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對」南宮瑾微微的點了點頭,雖然說早在事故發生後便已鑑定出是因為剎車失靈,可如果這一切是木榮光所為,那麼性質便完全變了,已經稱得上是蓄意謀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