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說是吧?很好。」風司峻頻頻的點了點頭,一把推開南宮瑾,將懷裡的照片扔在了木蘿身上,「那你告訴我,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睜開眼睛,只是一眼,木蘿就覺得自己的血液彷彿都一下子凝固了,那種如針扎般的痛感一點一點的凌遲著她的心,痛的無以復加,卻又無可奈何。
「你想知道什麼?」她喃喃的問道,身子搖搖晃晃的,那張本就蒼白的臉上此時更是幾近透明。
「為什麼要做這些?」揚著其中的一張照片,風司峻厲聲問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那種目光好像她就是陌生人。
「他……知道這件事嗎?」沒有看他,木蘿輕聲問著,十指絞在一起不停的變換著手勢,下唇已被她咬出了一片蒼白的顏色。
「他?」風司峻冷冷的笑了,「他是指誰?裴明哲還是木榮光?」
「不要告訴他,我做的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所有的後果我一個人承擔。」木蘿低低的說道,身子順著沙發的邊緣緩緩地滑坐在地上,那雙本來明亮的眸子裡此時就像是蒙上了一層濃濃的烏雲,灰暗,沒有一點光亮。
如果這是一條通往地獄的路,那麼她註定是得不到救贖了,一步錯,步步錯,原來生活就是這個樣子。
「木榮光現在在哪裡?」用力的搖晃著她的肩膀,風司峻像是發了狂一樣,對於木蘿,他是徹底的失望了。
微微的搖了搖頭,木蘿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包房的門。
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風司峻又是一拳揮向了桌子。
「你瘋了」一把將他推倒在沙發上,南宮瑾的聲音也冷了起來,「青玄,你送木蘿回家,你,跟我去醫院。」
「瑾,我從來沒發現我做人竟然這麼失敗,我是天底下第一號大傻瓜,no。1。」露出一臉的苦笑,他握住酒瓶對著嘴就灌了下去,那紅紅的酒液將他的整件襯衣都打溼了。
「你冷靜點行不行?你這樣瘋瘋癲癲的能解決什麼問題?」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瓶重重的摔在地上,南宮瑾猛的拉起了他,「走,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不要回去。」用力的揮開他的手,風司峻一臉蒼涼的笑了,「我不回去,不回去。」
「你這樣曉婉會擔心的」南宮瑾一臉無奈的看著他,突然後悔告訴他這個訊息了。
「你不懂,你不懂……」使勁的搖著頭,風司峻的嘴裡喃喃不停的說著。
「想喝酒是吧?好,我陪你,不醉不歸。」又叫了兩瓶威士忌,一人一瓶就是對著嘴喝了起來。
當東方出現第一道魚肚白的時候,包廂內已是一片狼藉,兩個男人橫在兩條沙發上,手中仍然緊緊的抱著酒瓶,在沙發下面是一地碎了的玻璃碎片,而沙發上的兩個人則是沉沉的睡著了。
樂曉婉一夜都沒睡,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不停的撥打著電話,可是電話那端始終都沒有人接聽。
不知不覺間,天色亮了起來,當東方的地平線上,第一道霞光破空而出的時候,靠在沙發上,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新的一天必然會有新的開始,可對於有些人來說,新的一天只代表著內心更加的絕望。
當陽光絲絲縷縷的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室內的時候,樂曉婉又一次撥打著那個電話號碼。
「喂,是我,你找誰?」話筒那端的聲音含糊不清,聽起來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你在哪裡?」她很平靜的問道,剛剛放下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聽到他的聲音,樂曉婉猛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嘴唇嘟囔了幾下,手臂垂落在沙發上,風司峻又一次沉沉睡去了,只是明顯的睡不安穩。
在他身旁,南宮瑾的手機又開始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