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風司峻離開家後,坐在沙發上,樂曉婉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沒著沒落的,就像是大海里的一葉扁舟似乎一個隨時可能來的大浪就能將它打翻然後永沉海底。
拿起電話,她撥通了裴明哲的手機。
「曉婉,一大清早的,什麼事啊?」話筒那端,傳來了裴明哲呵欠連天的聲音,顯然是還沒從睡夢中醒過來。
「還大清早呢,都幾點了?太陽都老高了。」不知為什麼,在聽到裴明哲聲音的那一刻,樂曉婉的心竟然安定了一下,他還在睡,那木蘿肯定也在睡吧?
「是嗎?昨晚應酬到了很久,回來的時候都凌晨了,那個……這麼早打電話有事啊?」一邊說著,裴明哲又打了一個呵欠,視線模糊間,猛的發現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哦,昨天木蘿來找我,說是想讓我陪她逛街去買買小孩子的衣服,怎麼?她不在家嗎?」樂曉婉狀似隨意的說道,可是握著電話的手卻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她起床了,你等一下我出去看看。」隨後,話筒裡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個……曉婉,木蘿可能去散步了,一會等她回來我告訴她,再讓她和你聯絡好不好?」
「好啊,那先這樣吧,再見。」說完,樂曉婉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一顆心在瞬間沉到了谷底。
「媽咪,我們今天不用上學,可不可以去找乾爸玩啊?」穿著睡衣,笑笑呵欠連天的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她,連忙窩在了她的懷裡。
「乾爸會很忙,你先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吧。」將電話遞給她,樂曉婉輕輕的梳理著她凌亂的發,「溫展呢?還沒起床嗎?」
「沒有」笑笑微微的搖了搖頭,看起來還有一些迷糊的樣子,聽到話筒那端傳來南宮瑾的聲音,登時精神一振,「乾爸,我是笑笑。」
「小公主,這麼早打電話有事嗎?」那端傳來了南宮瑾如春風般盪漾的笑聲。
「媽咪說這幾天可以不用去上學,所以我和溫展想去找你玩,你有空嗎?」握著話筒,笑笑輕聲問道,臉上的那道抓痕在休養了一整夜後也不再那麼紅了。
「好啊,等著我,一會幹爸開車去接你們。」
「那好,乾爸再見。」說完,又送了一記響亮的吻,笑笑猛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媽咪,乾爸說有空,一會要來接我們。」她興致勃勃的說道,那副手舞足蹈的模樣別提有多高興了。
「好,你去叫溫展起來,媽咪給你們準備早餐。」說完,將她推起來,樂曉婉也緊跟著站了起來。
「好」說話間,笑笑已「蹬蹬蹬」的跑上了樓。
就在樂曉婉剛進廚房沒兩分鐘,便聽到了笑笑在樓梯間大聲的喊她。
「媽咪,你快來啊,溫展要死了,媽咪,快來啊……」喊到後來,那聲音裡已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什麼?」樂曉婉一時間愣住了,顧不得解下圍裙就這樣衝了上去。
臥室裡,溫展靜靜的躺在那裡,一張小臉緊緊的糾結在一起,嘴裡還喃喃的說出了一連串的囈語。
「溫展、溫展……」樂曉婉小聲的喚道,用手輕輕的試了一下他的額頭,那股灼熱的感覺讓她一下子呆住了。
昨晚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燒的那麼厲害?
「媽咪,溫展會不會死啊?」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笑笑抽抽噎噎的說道。
「不會的,溫展只是生病了,你快去穿衣服,我們帶溫展去醫院。」說話間,樂曉婉將溫展抱了起來,在看到他睡衣底下那一身的傷痕時,鼻子又忍不住酸了起來。
一切穿戴整齊後,剛開啟門,南宮瑾的車也恰好駛到了門口。
「怎麼回事啊?」將溫展接過來,南宮瑾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們,「峻呢?」
「他出差了,溫展發高燒,先送我們去醫院吧。」樂曉婉言簡意賅的說道,一顆心被揪的生疼。
「好,快上車。」片刻過後,火紅色的跑車像一團火霧一般向山下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