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樂曉婉什麼話也沒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想要珍藏的秘密,很多的時候,別人想要的不是一個附和者,而更多的是一個傾聽者,一如此時,在這樣的深夜裡,在這樣蒼茫的月色下,南宮瑾想要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可以聽他講話的人。
「曉婉,洛晴柔走了,我把這座城都翻遍了,可是還是沒找到她。」深吸一口煙,然後緩緩的吐出來,在這種嫋嫋升騰的煙霧中,南宮瑾的臉慢慢的變得模糊。
「相信我,她會回來的。」樂曉婉輕聲說道,這些天發生的事風司峻已大致的向她說過了,對此,她的反應卻只是沉默,只要瑾能幸福,其實她怎麼樣都好。
「呵呵」淡淡的笑了笑,南宮瑾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順帶著將菸頭踩熄在了腳底下,「回屋吧,我走了。」
「今晚就在這裡住下吧」樂曉婉輕聲說道,這樣的瑾莫名的讓她覺得心疼。
微微的搖了搖頭,南宮瑾又笑了,「我還是回去的好,我這個人不能在太溫暖的地方呆太久,否則,我會貪戀那種溫暖的。」說完這句話,他轉身步下了臺階。
「瑾」看著他的背影,樂曉婉猛的喚住了他。
「怎麼了?快回去吧,彆著涼了。」衝著她揮了揮手,南宮瑾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車子在視線中消失,就連那揚起的粉塵都飄散在空氣中時,樂曉婉才緩緩地轉過了身,卻在猛然間看到眼前的黑影時嚇了一跳。
「天吶,你嚇死我了。」撫著狂跳不已的心,樂曉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們是怎麼了?一個個喝的爛醉如泥的人卻都醒過來了。
「沒事吧?」見狀,風司峻連忙走了過來,將身上的毯子拿下披到了她的肩上,「一個人傻站在這裡幹什麼?看看,渾身凍得冰涼。」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不停的揉搓著,風司峻沒好氣的說道,「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峻」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樂曉婉輕輕的喚了他一聲。
「怎麼了?走,有什麼話我們進屋說,你不知道要是把我老婆凍壞了我會心疼啊。」拖著她走進屋裡,風司峻仍是小聲的嘟噥著。
「我不冷,真的。」看著他這一驚一乍的樣子,樂曉婉是徹底無語了,怎麼以前就沒發現他也是一個如此雞婆的人呢。
「聽我的,乖。」看了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的兩個人一眼,風司峻徑自拉著她上了二樓的臥室,將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他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好了,現在有什麼話說吧。」
「沒話了」看著他,樂曉婉一臉認真的說道。
「為什麼?」風司峻一下子愣住了,一把將她拽過來,兩個人平躺在了床上。
「突然覺得那個問題你也給不了答案,所以索性不問了。」看著淡藍色的天花板,樂曉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是和瑾有關的問題吧?」側過身,風司峻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其實,不但是你覺得對瑾有虧欠,就連我自己也覺得對瑾有虧欠啊,如果不是我當初積極爭取的話,或許現在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瑾,而不是我了。」
「說什麼呢?酒還沒醒是嗎?」樂曉婉的聲音很平淡,那不帶一絲起伏的腔調裡聽不出一點情緒來。
「我是說真的,因為是瑾先說喜歡你的,這點他沒告訴過你吧,呵呵」把玩著她長長的髮絲,風司峻淡淡的笑了,「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當初你和瑾在一起了,會不會過的比現在更幸福?可是隻要一想到你和瑾在一起,我就覺得自己嫉妒的快要發瘋了,即使有那樣的念頭,都讓我覺得受不了,所以我發誓,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
將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風司峻一臉堅定的說道。
「胡說什麼呢?什麼叫我和瑾在一起?」捂住他的嘴,樂曉婉頗為無力的說道,「笨蛋,你以為你的死纏爛打真的有效啊,我告訴你,如果我要和瑾在一起的話,你就是用飛機坦克來威脅我,我都不會選擇你,看來這麼多年,你依然不瞭解我這個人。」
「我當然知道了」執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風司峻低低的笑了,「老婆,我很高興你慧眼識珠挑了我這麼一個好男人。」
「你就吹吧,真是受不了你,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快去洗澡睡覺吧。」使勁推開他,樂曉婉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你陪我一起洗」涎著一張臉,風司峻很無賴的說道。
「你自己去吧,我骨頭都快散掉了,現在是一動都不想動了。」舒展開四肢,樂曉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
「老婆,老婆,好老婆……」在她的耳邊,風司峻一聲接一聲的低喚著,那被酒精暈染的雙眼眸色也越來的越加深幽。
「好了好了,煩死了,我發現你怎麼現在越長越往後退了,笑笑洗澡都不用我幫忙了,你倒好,有手有腳的不能自己洗啊。」
「感覺不一樣,老婆的手可比我的手滑多了。」說話間,風司峻猛的將她扛了起來,然後一溜小跑的跑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