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轉眼間一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
風司峻不停的在走廊裡踱來踱去,臉上被自責和內疚的表情充斥著,「該死的」他狠狠的咒罵了一聲,然後猛的一拳捶向了牆壁。
「你先冷靜下來行嗎?這樣能解決問題嗎?」
樂曉婉淡淡的說道,如果早在一開始她就執意追問下去的話,那也不至於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可是人生沒有如果,既然已經成這樣了,他們能做的也只剩下等待和祝願。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拉開了,一個護士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護士,怎麼樣了?」風司峻轉身一把拽住了她,那雙眸子裡通紅一片。
「病人現在急需要輸血,可是血庫裡這樣的血已經用完了,需要馬上聯絡其他醫院。」甩開他的手,護士急急的說道。
「抽我的吧,我和他是一樣的血型。」
樂曉婉緩緩地站了起來,曾經瑾的血流進過她的身體裡,現在,也是該她為瑾做點什麼的時候了。
「你……」
看著她那瘦弱的身體,護士有著一絲猶疑。
「還等什麼啊?快點啊。」說話間,樂曉婉已經率先向前面走去。
看了她的背影,風司峻有著片刻的呆愣,隨即也大踏步的跟了上去。
一大管鮮紅的血就這樣被抽了出來,即使這樣,這點血無異於是杯水車薪,也只能是暫時救急。
「繼續抽吧」閉著眼睛,樂曉婉低聲說道,靠在風司峻的懷裡,感覺渾身輕飄飄的。
看了她一眼,一咬牙,護士又抽出了一針管。
艱難的睜開眼睛,樂曉婉覺得自己渾身冰涼,彷彿置身在冰窖裡一樣,找不到一點暖意。
「血送到了嗎?」她喃喃的說道,聲音細如蚊蚋。
「正在途中,大雪導致路面結冰,至少還要一個小時。」
「現在的血還能堅持多久?」將樂曉婉緊緊的摟在懷裡,風司峻替她問出了接下來的話。
「半個小時」
「接著抽吧」樂曉婉少氣無力的說道,臉色早已是蒼白如雪。
「不行,再抽下去你會受不了的。」
「抽吧」樂曉婉喃喃的說著,眼睛緊緊的閉著,連說話都覺得吃力。
「抽吧,有我在呢。」
說出這句話時,風司峻已是心如刀絞,一個是他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一個是他可以拿命去換的兄弟,如同是手心和手背一樣,他不想他們任何一人有事。
血一點一點的被抽了出來,手術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