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樂曉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轉而端起面前的咖啡淺淺的啜著,卻再也不看她一眼。
「那個……你知不知道裴炎去哪裡了?」
看著那張冷漠的臉,李月小心翼翼的問道,神情中還帶著一絲忐忑的味道。
「不知道」
樂曉婉乾脆利落的回答,說完後又站了起來,「如果你是想談這件事的話,很抱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先走了。」
「坐下」
李月猛的又將她摁坐了下來,「我是洪水猛獸啊,你就這麼避著我,好歹我們的身體裡有一半的血是一樣的吧,血濃於水,你聽過沒有?」
看了她一眼,樂曉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李月,我不想和你談什麼,也沒什麼要和你談的,你問的問題我真的不知道,你和裴炎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我知道,我不想再見到你,真的,我現在的生活很平靜,不想受任何人叨擾,你知道嗎?」
「樂曉婉」
李月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我怎麼之前就沒覺得你是一個這麼自私的人,你安心的享受著你的幸福,你的平靜,可你知不知道,裴炎是因為你才離開的,他說只要我不再糾纏你,他也會兌現自己的諾言,永遠不會再踏上這片土地。」
「你說什麼?」
樂曉婉一下子愣住了。
「裴炎是因為你才背井離鄉的,你知不知道?」
看著她,李月的眸子裡有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最終的結果是讓自己放手。
「他走或不走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如果你今天來是想興師問罪的話,那你找錯人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從她的前面擠過去,樂曉婉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李月的臉上露出了一道茫然的神情,以前的她真的有那麼不可理喻嗎?竟然讓她只是看到她就這樣退避三舍,難道說血濃於水這句話是騙人的?
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她整個人靠向了沙發背上,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就像是被風乾了水的雞一樣。
一路疾走離開咖啡廳,開啟車門坐進去,樂曉婉仍是平復不了心頭那劇烈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底的最深處有一絲疼在慢慢的蔓延開來。
怎麼可能?裴炎不是一個那麼傻的人,他不會傻到為了自己去對李月委曲求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這樣告訴自己,可是最後一次見到裴炎時,他的話卻是聲聲在耳的迴盪在耳邊,「如果是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
他這樣說,難道說他早已知道了會是這種結果嗎?存心的讓她不安,存心的讓她自責,那樣的話,他就開心了嗎?
手不停的哆嗦著,從包裡翻出了那張已帶上褶皺的紙條,嚥了一口唾沫,她隨即摁下了那一連串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