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中有著明顯的戲謔,看向她的眸子裡則是滿滿的嘲諷。
「你說過不管我做了什麼,你都會愛我的。」
木蘿一臉平靜的看著他,這樣的裴明哲陌生的讓她覺得害怕。
「我說過嗎?我說過的話太多了,也或許是我的口誤吧。」
「裴明哲」
看著她,不停的喘著氣,裴明哲用力的將車門關上了。
「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你不知道你傷我這裡傷的有多疼嗎?」
用手捶著自己的胸口,裴明哲的眸子裡像是能噴出火來。
看著他,木蘿深深的吸進了一口氣,臉上仍是那樣的平靜,「你說過,不管我做錯了什麼,你都會原諒我的。」
盯著那張臉,裴明哲突然笑了,猛的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很緊很緊,「木蘿,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就是那麼自私,你考慮的只是你自己,從來就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你還想讓我怎麼對你,和你做朋友嗎?還是繼續做夫妻?」
「如果你喜歡,怎麼樣都可以,我們還可以是夫妻,也可以是朋友。」
木蘿強自鎮定心神說著,即使手腕已被他攥的快骨折了,可是她仍然沒有絲毫的退縮。
用力的甩開她的手,裴明哲一邊搖著頭一邊後退著,「木蘿,夠了,放過我吧。」
深吸一口氣,他靜靜的凝視著她,「我的感情就這麼多,就像一個盛滿香水的小瓶一樣,你已經揮霍盡了我所有的感情,剩下的這幾毫升,我想好好珍藏著這僅剩的芬芳。」
「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艱難的嚥下一口,木蘿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我的孩子?」裴明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你可以確定嗎?」
「啪」
下一刻,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到了裴明哲的臉上。
「裴明哲,我是你老婆,你這樣說不僅僅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木蘿的臉色已然變成了一片鐵青。
臉上那種火辣辣的痛感讓裴明哲一下子愣住了,修長的手指輕撫向自己的臉,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你竟然敢打我?」
看著他,木蘿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蒼涼的笑意,「裴明哲,到了最後,我還是看錯了你。」說完這句話後,她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短暫的呆愣了幾秒後,裴明哲猛的衝了上去,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臂,「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緩緩的搖著頭,木蘿閉上了眼睛,似乎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說什麼?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對於你,我再沒有別的話好說。」
定定的看了她半晌,裴明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跟我回家吧。」
「回家?」木蘿冷冷的笑了,「我還有家嗎?我已經沒有家了。」
「木蘿,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一天不離婚,我就還是你的丈夫,那個家就算你再不願意也必須是你的家。」說完,連拖帶抱的,裴明哲將她拖回了車子裡。
當車子徐徐啟動的時候,裴明哲的腦子裡仍是亂糟糟的,想起那瘋狂的一夜,他不由得笑了。他的孩子?或許吧。
目視前方,裴明哲的手不自覺地握住了她的手,即使心口依然如針扎一般的痛著,可臉上卻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你別碰我」用力的甩開他的手,木蘿將視線轉向了別處。
「木蘿,別鬧了,我很累,真的很累。」
將她的手再次握在手裡,裴明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車子在寬闊的柏油路面上平穩的行駛著,路邊的景物飛速的倒退著,聽著車廂裡流淌的輕音樂,靠在椅背上,木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手下意識的撫向那依舊平坦的小腹,心中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為著新生命感到歡喜,可是心底的那抹疼又是什麼?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家裡養著吧,前三個月的時候是胎兒最不穩定的時候。」
裴明哲淡淡的說道,看向她的眸子疼痛中帶著一抹溫柔。
「你不是說再也不管我了,現在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
依舊是緊閉著眼睛,木蘿冷冷的說道,心中卻有一個想法在慢慢的成形。
「木蘿,別再耍孩子脾氣了,一會我們就去告訴奶奶,說你懷孕了,相信奶奶一定很高興。」
裴明哲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即將為人父的喜悅和幸福將他團團的包圍了下來。就算心中依舊帶著一絲狐疑,可是他依然期待著這個小生命的降臨。
「呵呵」
木蘿突然笑了,睜開眼睛,一臉淡漠的看著他,「裴明哲,我決定了,這個孩子我不會要的。」
「你說什麼?」
裴明哲的聲音陡的提高了幾度,伴隨著一道刺耳的剎車聲,車子停在了路邊,「你再說一遍。」
「這個孩子我不會要的」
木蘿的臉上有著一種報復的快感,看著裴明哲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皸裂開來,她突然覺得無比的暢快。
「你敢?」
裴明哲瞬間瞪大了眼睛,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臂,也不顧及是不是會在上面留下淤青,「木蘿,我警告你,如果你真敢把這個孩子做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呵呵」用力的拿開他的手,木蘿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裴明哲,我也告訴你,就因為這個是你的孩子,所以我絕對不會留下他(她)。」
「你就那麼恨我?」
「對,我恨你,這一輩子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