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地握著她的手,風司峻輕聲的說道。
巴黎之行,樂曉婉已卸去了所有的頭銜,對於莎朗,她只負責大致的方向,至於具體的事務已經交由別人去做了。所以現在她有大半的時間是空閒的。
「好」
在他身後,樂曉婉溫順的就像是一隻小貓,用力的蹭了蹭他的後背,然後緩緩地放開了他,「去吧,路上小心。」
「嗯」轉過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如蜻蜓點水般的吻,風司峻轉身走了出去。
看到門在自己眼前合攏的時候,樂曉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淺淺的、滿足的笑意,走到笑笑的房間,她睡得正香,被子已被她踢開了大半,仔細的給她掖好被子後,樂曉婉在她的身側靜靜的躺了下來。
至今想來,她都覺得這一切像個夢一樣,一切都完美的不真實。
開著車子在雨霧中穿梭著,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託著下巴,風司峻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一道無聲的嘆息就這樣在吼間瑾了出來。
開啟辦公室門的時候,榮洛桑已經坐在那裡了,站在窗前,因為揹著光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媽」
風司峻低低的喚了一聲,隨後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手指揉-捏著眉心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轉過身,榮洛桑靜靜的看著他,那雙眸子裡有著複雜難辨的情緒,「這麼早找我來有什麼事?」
「我結婚了」
看著她,風司峻輕聲說道,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是嗎?」
出人意料的是,榮洛桑並沒有感到太多的驚訝,在他對面坐下來,輕輕的攪拌著杯中早已涼掉的咖啡。
「這是裴氏的資料,現在裴氏的控股權已經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只等著召開股東大會了。」
將一沓厚厚的檔案推到榮洛桑面前,風司峻有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總算在最後的時候,他還是完成了媽媽的心願。
「幹得不錯」
從包中掏出另一份資料,榮洛桑扔到了他的面前,「這是裴明哲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兩份加起來,我們對裴氏就有了絕對的控制權。」
「這……」風司峻一下子愣住了,裴明哲怎麼可能……
「你忘了我告訴過你,作為交換條件,你要和木蘿結婚,而結婚的條件就是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榮洛桑淡淡的說著,聲音裡聽不出一點情緒。
「媽,我已經結婚了,公證結婚,和我最愛的女人。」
聽到她的話,風司峻輕輕的笑了,「你也不想你兒子犯重婚罪吧?」
看著他,榮洛桑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你隨便吧,突然間覺得好累,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不管我做什麼,不管我做再多,你爸都不會再回來了,所以這件事你和木蘿說吧,如果她能原諒你,我沒有意見。」
說完,她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密密的水霧,「明天帶她們出來吧,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頓飯,或許吃過這頓飯後,我就該回去了。」
「回去?」風司峻又是一愣,「你要回哪裡?」
「回我該去的地方,這裡的回憶太多,多到讓我喘不過氣來。」說完這句話,榮洛桑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風司峻沉思了良久,突然被她的舉動給弄懵了,當初她不惜以死相逼要他拿回裴氏,可是裴氏現在已經在他們手上了,她卻抽身而退了,一點徵兆都沒有。
女人的心海底針,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下一步她到底想幹什麼?不過這樣也好,就算得不到她的祝福,至少她不再阻攔了。
這樣算不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看著股權轉讓書上,裴明哲那遒勁的簽名,靠在沙發上,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摸出電話,他撥通了他的電話。
「是我,一會聊聊吧。」
等他趕到酒吧的時候,裴明哲已經等在了那裡,坐在角落裡靜靜的喝著酒,即使在喧囂的音樂聲中,他的身影看起來依然那麼孤寂,孤寂到讓人有一種心疼的感覺,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總是帶著壞笑的臉上此時卻被濃濃的悲涼所替代。
在他對面坐下來,看著那去了大半的酒,他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酒杯。
「別喝了」
「幹嘛?不是你說要來喝酒的嗎?」
抓過酒瓶,裴明哲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下去。
看著他,風司峻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拿過杯子,奪過他手中的瓶子倒了滿滿的一杯,「好,你喝是吧?行,我陪著。」說著,他將杯中的酒仰頭灌了下去。
手中空了,裴明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裡面有著一種如夜色般的蒼涼。
「你知道嗎?我現在怎麼喝都喝不醉,反而是越喝越覺得清醒,清醒的感受著自己的血一點一點的流出來。」
「疼嗎?」
「疼,很疼很疼,疼的都快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