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瑾的時候,他剛從機場風塵僕僕的趕來,臉上的疲憊和風霜依然那麼清晰的寫在那裡。
看著他的那一剎那,不知道為什麼,樂曉婉的眼角突然溼潤了。
「怎麼了?眼睛裡進沙子了?」南宮瑾一臉戲謔的看著她,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憐惜的味道。
「最近很累嗎?」
靜靜的凝視著他,樂曉婉喃喃的問了一句,握著水杯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
「還好,怎麼?這麼急匆匆的把我找來就是為了說這事?」
喝下大半杯的水,南宮瑾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靠向身後的椅背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瑾」
看著他,樂曉婉忍不住又喚了一聲,這樣的瑾莫名的讓他心疼,這種感覺和男女之情無關,但卻依然讓她的心一抽一抽的。
「嗯,怎麼了?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我聽著呢。」揉-捏著太陽穴,南宮瑾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極輕極淡的笑。
「你餓嗎?」說完這句話時,樂曉婉一下子愣住了,明明她想說的並不是這句啊。
「想要做飯給我吃嗎?峻一直向我炫耀,說你做的飯有多麼多麼的美味,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幸運可以品嚐一下啊?」
睜開眼睛,南宮瑾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每次見到她,心,都能夠莫名的平靜起來,她之於自己,就像是水,就像是陽光,就像是空氣,沒有她的地方,連呼吸都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好,你先休息一會吧,等做好飯後,我叫你。」將一塊薄薄的毯子蓋在他身上,樂曉婉轉身向廚房走去。
「曉婉」南宮瑾突然喊住了她,聲音中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急切。
「嗯」微微的轉過身,樂曉婉淡淡的笑了,「有事?」
「沒事,只是想問問你用不用我幫忙?」南宮瑾小聲的說道,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很輕很淡的笑。
「不用,你先好好休息吧。」留下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轉身走進了廚房。
看著她的背影,南宮瑾怔忡了良久,最後突然笑了,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一道無聲的嘆息從唇間瑾出。
彷彿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有著成片的森林,幾縷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進來,在那厚厚的枯葉上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光點,站在森林中央,他突然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喉嚨像是被人用力的扼住一樣,大口大口的喘息,卻仍是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