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似乎該說的話都說盡了,也似乎什麼話都不用再說,只是眼神的交匯就能夠彼此明瞭。一路上,風司峻一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那種堅定的觸感給予她無聲的支援和安慰。
「我有點事要出去,晚上等我一起吃飯。」
將她們送回房間,風司峻輕聲的說著,老佛爺發怒,他還要去領罪呢。
「好,如果太晚了就不用過來了。」微微的點了點頭,樂曉婉將笑笑接過來抱進了懷裡。
「不行,我一定會在晚飯前趕回來的,你都不知道現在一刻見不到你們,我就覺得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受。」
看著笑笑仍是一臉睡眼惺忪的模樣,風司峻忍不住在那張粉嫩的唇上重重的親了一下,「寶貝,給爸爸笑一個。」
看著他,樂笑笑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眨著,幾秒鐘的呆愣過後,唇畔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
「真乖」
揉了揉她的發,風司峻一臉寵溺的笑了,轉向樂曉婉的時候,臉上有著掩藏不住的深情,「你們要是餓了,就先去吃吧,我爭取儘快趕過來。」
「好,知道了,你快去吧。」
回家的路上,風司峻已在心中編好了無數的藉口,可是當看到榮洛桑的那一剎那,所有的藉口都通通的咽回了肚子裡。
「媽,你……」
看著榮洛桑形象盡失的坐在地板上,面前的垃圾桶裡已堆滿了滿滿一桶的廢紙,桌上的兩個紙盒早已經空了,此時第三個紙盒的紙也在那不斷的眼淚和鼻涕下消耗了大半。
「你給我滾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給我滾出去。」
抓起一個抱枕,榮洛桑狠狠的砸向了他,「你是不是想讓我死啊?是不是不把我逼死你不甘心?如果真是那樣,我就遂了你願,省的活的太久招人厭。」
「媽,你這是說什麼呢?」
將抱枕放回沙發上,風司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在她的身邊坐下來,扯過一張紙巾仔細的給她拭著臉上的淚,「看看你,要是再哭下去,明天你還打算見不見人了,我給你說哦,女人心情要是不好,最容易長皺紋的。」
「你知道還這麼氣我啊,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榮洛桑抽抽噎噎的說著,一邊捶打著他,眼淚和鼻涕也一股腦的蹭到了他的襯衣上。
「如假包換」風司峻頗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了,別再哭了,你知道我最見不得女人流眼淚了。」
「你給我說說,這次又是怎麼回事?」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榮洛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行,我如實招來好不好?」
看了她一眼,風司峻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水,「先喝口水吧。」
「快說」將水杯接過來,榮洛桑一臉凶神惡煞的說道,又給她打馬虎眼。
「不是我看不上人家,而是人家看不上我,臨走前,人家還往我臉上潑了一杯咖啡呢,要不是那咖啡不燙,你兒子現在早破相了。」將頭枕在她的腿上,風司峻懶洋洋的說著。
「什麼?怎麼可能?那孩子看起來很端莊賢淑的樣子啊。」
捧著他的臉看了半天,直到確認沒留下什麼傷疤之類的東西后,榮洛桑才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都能看得準呢?」
說著,風司峻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裡也不由得暗暗的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次又是順利的過關了。
「等等」榮洛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你要是好好的跟人家說話,人家怎麼會拿咖啡潑你,是不是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沒有啊,我只是告訴她,想做富家的少奶奶,沒有定力是不行的,還有內斂穩重,大度和容忍都是必不可少的,就說了這些啊,隨後她就站起來往我臉上潑了一杯咖啡。」
風司峻說的極其無辜,雖然說他是刪掉了一部分,可是這些話卻也是屬實。
「你說什麼?簡直是太過分了,哪裡就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人啊,不行,我去找她去。」
說著,榮洛桑就站了起來,雖然說她的兒子是有一大堆的壞毛病,可是也不能讓一個女人這麼當面破咖啡啊,簡直是太過分了。
「好了媽,你歇會吧,咱宰相肚子能撐船,一個七尺男兒怎麼好和一個女人計較這些芝麻綠豆大點事啊。」一把拉住她的手,風司峻的臉上露出了一副大人有大量的表情。
「你這孩子,唉」
看了他一眼,榮洛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捧起他的臉,又一次細細察看著,「你確定真沒什麼事啊,要不,媽帶你去醫院看看,怎麼這個地方這麼紅啊?難不成是燙傷了?」
「媽,都說沒事了,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那咖啡不燙,真的,只不過就是有點丟人罷了,你說我好歹也算是個男人吧,讓一個女人這麼潑咖啡,唉……,丟死我了。」
說完這句話,風司峻猛的將頭埋進了榮洛桑的懷裡。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然後全身心的放鬆了下來,這一劫終於是逃過去了。
服侍完老佛爺吃完飯,然後將老佛爺心情舒暢的哄回臥室後,風司峻躡手躡腳的下了樓,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樓梯口陡然傳來了一聲大喊,「你又要幹什麼去?」
身體猛的一激靈,風司峻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轉過頭的臉上,臉上掛上了一絲無奈,「媽,你小點聲,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佯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難不成又要去那個女人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