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幫我生個孩子吧,我想看著他在我的眼前一點一點的長大成人。」
聽到他的話,樂曉婉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手輕輕的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站起身的時候,臉上又變成了那副無波無瀾的樣子。
「我出去走走,屋裡好悶。」
看著她的背影在自己眼前漸漸地消失,風司峻的心也一點點的沉入了谷底,臉上的表情再也不復之前的輕鬆,反而掛上了一層沉鬱的色彩。
她不願為自己生孩子,為什麼?
站起身,仔細的給笑笑掖好被角後,他也轉身下了樓。
竹樓前,樂曉婉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遠處搖擺的竹林,聽著那呼嘯而過的山風聲,澄澈的眸子裡籠上了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怎麼了?」
在她的身後站定,風司峻低聲的問了一句,看著那瘦削的背影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她有心事,這點逃不過他的眼睛,可是為什麼呢?在他說出生孩子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那問題是出在孩子身上……
「沒事,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出來透透氣。」
沒有回頭,樂曉婉只是很平靜的說著,雙手環住肩膀,然後深深的吸進了一口氣。
「我以為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我可以成為你依靠的男人,難道還是我自作多情嗎?」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風司峻的聲音近似呢喃。
「你多心了」樂曉婉淡淡的說著,身體在一剎那變得僵硬,緩緩的閉上眼睛,眉心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有什麼事情是你不能給我說的?如果說是因為孩子,那你就當我沒說過吧,其實我們有笑笑一個女兒就足夠了,是我太貪心了。」將她用力的摟住,風司峻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別說了」
猛的掙開他的懷抱,樂曉婉轉過身靜靜的看著他,嘴張了幾張,最後只是發出了一聲嘆息,「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曉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風司峻深深的看進了她的眼,「是不是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神情一怔,樂曉婉突然笑了,然後輕輕的一拳捶向了他的肩膀,「行了,別再婆婆媽媽的了,都說沒事了,你是什麼時候養成的刨根問底的毛病,風司峻,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看著她那嗔怒的表情,風司峻的手輕柔的撫上了她的發,「以後有什麼事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裡,說出來你會好受一點的,還有——」
拍拍自己的胸膛,他信誓旦旦的說著,「像我這樣的男人天生就是為了給女人遮風擋雨出生的,所以,如果你不加以好好利用的話,豈不是太糟蹋了老天爺給我的這副好身板。」
「得了吧你」
猛的推了他一下,樂曉婉沒好氣的笑了,「我見過自戀的,像你這麼自戀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笑了,笑了,笑了吧,呵呵」
一把將她拉過來,下一刻緊緊的將她摟在了懷裡,「女人,知道嗎?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適合傷春悲秋的,像你,還是多笑笑比較好,那樣才能夠陽光明媚知道嗎?你不知道你一個人不開心,那影響力可是比原子彈還大。」
「少貧了你」
使勁的拍打著他的後背,樂曉婉的鼻頭突然有了一種酸酸的感覺,用力的回擁著他,將頭深深地埋進了他的懷裡。
「真的,不信我分析分析給你聽啊。」
清了清嗓子,風司峻擁著她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了下來,「你看啊,你不高興,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和笑笑吧,我要是不高興了,去公司就不會給人好臉色,你說就我那些員工,他們背後還要有多少人遭殃啊,所以呢,你一定要天天笑口常開,知道嗎?」
「你這是什麼狗屁邏輯啊?根本就講不通。」
舒適的靠在他的懷裡,樂曉婉的臉上有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或許是在環境清幽的地方更容易放下心防,也或許是這一刻,他身上的暖意真的溫暖了她,聽著那如擂鼓般的心跳聲,自己的心竟然也莫名的平靜下來。
輕柔的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風司峻在她那烏黑的髮絲上落下了一個個細碎的吻,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了大小不一的光點,在光與影的轉換間,製造出了一種斑駁陸離的幻象。
這一刻,鳥鳴風靜。
彼此依偎著,彼此用自己身上的溫度熨帖著對方,不帶一絲慾念的相擁著,十指相扣緊緊的握在一起,突然間就有了一種地老天荒的感覺。
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風司峻將她垂落在額前的髮絲輕輕地攏在了耳後,「曉婉」他喃喃的低喚著,聲音很輕很淡。
「嗯?」低低的應了一聲,樂曉婉更加用力的向他的懷裡靠去。
「我給你說件事,但是在聽完這件事後,你一定不能激動。」
將她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手中,風司峻不確定的說道。
「天塌了還是地陷了?如果不是這兩件事的話,我保證不激動。」
唇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樂曉婉一臉戲謔的看向他,卻在看到他一臉凝重的神情時,笑容僵在了臉上,「出什麼事了?」
「我相親了。」
那四個字如同平地裡突然炸響的一道驚雷,樂曉婉一下子愣在了那裡,短暫的呆愣過後,臉上重新掛起了一抹笑。
「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