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今生註定的虧欠

「什麼我怎麼辦啊?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和喜歡做的事情,我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

南宮瑾輕聲說道,她話裡的意思他又怎麼會不懂?

「可是……」就在樂曉婉剛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南宮瑾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電話看了一眼,南宮瑾順手又將手機丟在了一旁。

「為什麼不接?不方便嗎?」樂曉婉輕聲的問了一句。

「不是,只是不想接的電話而已。」

眉頭輕皺,南宮瑾將音樂調到了最大聲。

一時間,車內只剩下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看了他一眼,樂曉婉沒有說話,只有手機的閃光燈一直在不停的閃爍著,視線不經意的迴轉間,「洛晴柔」三個字就這樣映入眼簾。

想起那個爽朗的女子,樂曉婉淡淡的笑了——

想起榮洛桑臨走之前的話,風司峻還是有些忐忑不安,拿起手機,幾次撥通了樂曉婉的電話,可是在剛剛通了的那一剎那又迅速的掛上了,長出一口氣,他重重的將手機丟在桌子上,整個人仰躺向後面的椅背上,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總裁,木蘿小姐要見您。」

「木蘿?」神情一凜,風司峻猛的睜開了眼睛,「就說我不在。」

「是,總裁。」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風司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幾天他都快被這些事煩的焦頭爛額了,為什麼還是有人不願放過他?看著桌上那厚厚的一摞代簽檔案,視線不自覺地又瞥向了玻璃窗外那個空蕩蕩的座位上。

四年來,他一直都保持著她還在時的模樣,彷彿只有這樣,心裡才能多少得到一點慰藉,她只是暫時離開了,總有一天,她還會回來,坐在那個座位上,時而凝眉沉思,時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偶爾眼神的交匯,最後卻是匆匆的轉開了頭。

每每想到這個場景,他總是會忍不住的笑,原來,那樣冷然的女子也是會害羞的。

深吸一口氣,他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拿起了一旁的簽字筆,翻開一份檔案,然後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轉眼間,夕陽已西下,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疼的筋骨,風司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走到窗前站定,雙手環胸,靜靜的看著那一輪落日漸行漸落的沉到了地平線的另一端。

想及晚上的見面,轉過身,他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公司門口,木蘿靜靜的站在那裡,看到他的時候,臉上沒有驚喜也沒有惱怒,只是露出了一抹惆悵的笑意,隱隱的還有著一絲酸楚的味道。

「是不是從今往後我連踏進這棟大樓的權利都沒有了?」看著他,木蘿一臉自嘲的笑了。

「有事嗎?」

眉尖輕揚,風司峻淡淡的問了一句,現在他是真的不想再見到她。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木蘿不答反問,眉間的褶皺更深,原來再深的感情也總有消匿無蹤的那天。在他的眼中,自己現在就是一個面目可憎的女人吧。

「我還很忙,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說完,風司峻繞過她徑直向前走去。

「峻」

一聲低呼過後,木蘿猛的轉過了身,然後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淚如雨點般紛紛的落了下來,「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看著四周投射過來的一道道探究的目光,風司峻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這些話到底要讓他說多少遍她才會明白?

「可是我還愛你啊」木蘿抽抽噎噎的說道,臉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上早已泣不成聲。

「那就試著不要再愛我了,忘記我,你會過的更好些。」風司峻平靜的說著,「就好像我已經忘了你一樣。」

「你說什麼?」木蘿踉踉蹌蹌的退後了好幾步,「你說你忘記了我?」

「是,我的記憶中不再有你,我會擔心、會心疼的女人也不再是你,所以你也不要這樣了,否則傷害的只是你自己,還有愛你的人而已,木蘿,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該知道自己怎麼做的。」

轉過身看著她,風司峻的眸子裡有著一抹溫柔的慈悲,他不再愛她,可是他仍是希望她可以過得好。

「就這樣忘了嗎?那麼深的愛戀,那麼多年的守候真的就可以這樣忘了嗎?峻,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是想讓我死心的,對不對?」再次抓住他的手,木蘿的眸中出現了一抹狂熱。

對,峻是騙她的,在峻的心裡最愛的女人依然是她,是她木蘿。心裡這樣想的時候,兩行清淚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遠遠地,裴明哲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而使得骨節泛出了一道灰白的顏色。

心中,有一種密密麻麻的痛慢慢的席捲全身,伏在方向盤上,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再抬起頭的時候,風司峻已經不見了,只有木蘿一個人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一絲恍惚。

見狀,他再也忍不住的開啟了車門下了車,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看著那張淚跡斑斑的臉,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

「現在可以死心了嗎?」

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雖然這樣的問話有點殘忍,可是卻是事實。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木蘿目光迷離的看向他,彷彿中了魔障一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凝視著她,裴明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是將她輕輕的摟在了懷裡什麼都沒說。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靠在他的懷裡,木蘿的淚再次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哭吧,如果哭能讓你覺得好受點的話,那你就哭吧。」

輕柔的拍打著她的後背,裴明哲喃喃的說道,心隨著她每一次壓抑的哭聲而酸澀不已。

如果……如果一切重頭來過,他絕對不會再放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