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心裡裝滿了別人

病房裡,木蘿半躺半倚的靠在床上,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照進了屋裡,射在她的臉上,有著一種如細瓷般的光芒,連日來的調養已讓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只是那雙本來清澈的眸子此時卻是一片空洞。

推開門,在看到她那副表情時,裴明哲的臉上有心疼和憤怒接踵而過,將手中的保溫桶重重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在那裡,他只是這麼靜靜的看著她,心中卻好像是被撕扯一樣的痛著。

「你非要這樣嗎?難道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男人?為什麼你的眼裡就是看不見別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看向她的眸子裡卻是刻骨的恨意和刻骨的愛意交織。

愛有多深,恨就會有多深,當愛再也無法承受時,就變成了濃烈的恨,一旦恨意潰堤,必將天翻地覆。

「呵呵」轉頭看向他,木蘿突然笑了,「天底下的女人也很多,你去找別人吧。」

「木蘿」

裴明哲一下子怒了,她怎麼可以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來,難道她不知道她就是自己心中的那棵樹嗎?為了她,他是真的願意放棄整片森林的。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視線再次轉向窗外,木蘿的目光似乎早已游離出去,一抹笑意若隱若現的掛在唇邊。

「你想讓我怎麼做?怎麼做你的眼裡才會有我?」

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裴明哲冷冷的說道,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喉嚨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任憑他如何用力的呼吸,仍是感覺喘不過氣來。

「你真的能幫我做到嗎?」

轉過頭,木蘿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她認識的裴明哲從來都不是一個肯為別人著想的人。

「只要你說出來我都會為你做到的」

說完這句話,裴明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手中依稀是她身上的溫度,可是心口卻像是有無數只螞蟻爬過一般,那種密密麻麻的痛讓他眉頭緊皺,卻什麼都做不了,彷彿一個被凌遲的人,靈魂游離於身體之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硬生生的承受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要和風司峻結婚,我要做他的新娘,哪怕只有一天,你能幫我做到嗎?」

仰起臉,木蘿靜靜地看著他,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有著明顯的執拗。

「你……」

深吸一口氣,凝視著她,裴明哲猛的一拳捶向了一旁的牆壁,登時,在那雪白的牆壁上留下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做不到吧?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木蘿低低的笑了,那一臉嘲諷的笑意看在裴明哲的眼裡更是讓他呼吸維艱。

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裴明哲猛的欺身上前,在距離她的臉不到一公分處定住,眸子裡的神色複雜難辨,「如果我為你達成心願,你拿什麼來回報我?我是商人,從來就不做賠本的買賣。」

「呵呵」

唇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木蘿輕輕的吻上了他的唇,隨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這樣可以嗎?」

憤怒只是一閃而過,輕撫著自己的唇,裴明哲一臉邪魅的笑了,「我想要的並不只有這些,你知道嗎?」

「當然,除了我,再加上整個風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怎麼樣?」

撩撥著他的發,木蘿臉上的笑如陽光一般的燦爛,那張本來蒼白的臉上有著絲絲的紅暈乍現。

「你就真的那麼想得到他?」

裴明哲的聲音很輕很淡,緊咬著下唇,他必須用上十二萬分的自制力才能讓自己的手不至於揮上她的臉。

「是,就算死,我也一定要死在他的懷裡。」

說這話的時候,木蘿的眼睛裡有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光芒。

是的,她愛他,愛到最深處便成了深深的恨,所以她必須得到他,如果不能得到,那麼她不惜玉石俱焚。

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吐出來,看著她,裴明哲摁在床上的兩隻手緊緊的握成了拳狀,最後看了她一眼,他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

車子急速的行駛在寬闊的大街上,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清晨,肆意的翻攪著整個城市的風景。

「風司峻,我現在就要見你,二十分鐘後我在你公司等你。」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他順手將手機扔向了後座。

目視前方,雙手緊握著方向盤,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了一種灰白的顏色,車廂內,重金屬的音樂聲響徹在了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狠狠的撕扯著人的耳膜。

後座上,手機上的閃光燈一直不停的閃著,那上面有一個名字在瘋狂的跳躍著,亮了很久很久,終於消失了。

一陣塵煙落下,幽幽散散的吹落在空氣中,然後慢慢的彌散開來。

二十分鐘過後,伴隨著一道尖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車子停靠在了風氏集團的大門口。

推開車門,下車,仰起頭看著那一扇扇明晃晃的玻璃窗,嘴角勾起一抹冷魅的笑意,裴明哲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車內的後座上,手機的閃光燈再一次亮了起來……

辦公室內,風司峻靜靜的站在窗前,從二十五樓的高度俯瞰著這座城市,寬闊的大街上有一個個小小的黑點在不停的蠕動著,站在這裡,彷彿蒼生萬物都盡在掌握之中,卻也有了一種高處不勝寒的錯覺。

手指間的煙霧嫋嫋升騰,遠遠地看過去,那背影蕭索而落寞,就如秋日裡樹枝上搖擺不定的黃葉一樣,看起來有著一種淒涼的美。

偌大的空間裡一點聲響都沒有,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

沒有轉身,風司峻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裡,一身阿曼尼的西裝讓他的背影看起來更加的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