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理智和慾望在拔河……
她的腦袋告訴她,該停止了,不要當事情變得無法收拾時,再來補救,四年,那麼難熬的四年她都過來了,寂寞的苦,淡淡的傷,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可是她的身體卻渴望著他更多的撫觸,似乎靠在他的懷裡,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便可以一筆勾銷了,只要有他在,她就像擁有了整個世界。
凝視著她那變幻莫測的神情,風司峻輕輕的將她摟在了懷裡。
開啟蓮蓬頭,任由溫溫的熱水沖刷著他們相擁的身體,吻依然綿密的落在她的身上,很輕很柔的吻,卻足以讓她最後的防線潰敗。
勾上他脖子的那一刻,樂曉婉知道自己輸了。
緊緊地閉著眼睛,她肆意的回應著他的吻,四年來的委屈、傷心,以及對他的思念在這一吻中得到了完全的宣洩,綿軟、悠長……一如那條永遠都望不到頭的小巷。
不知是誰先主動,只知道當他們躺在床上時,彼此的眼睛裡只能看得見對方。
「我愛你」
風司峻低低的說道,那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說的話,就這樣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口。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樂曉婉勾住他的脖子猛地將他拉向了自己,唇齒交融間,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這個夜晚星光璀璨,一陣風吹來,撩起了窗簾的一角,在看到床上痴纏的兩個人時,又悄悄的隱去了身影,窗簾在微微的幾下擺動後,重新靜默著。
夜,寂靜無聲。
在這個豪華的房間裡,只有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細細碎碎的呻吟聲傳來。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每一聲低喃都像是一道符咒一眼緊緊地將她箍在,如同一張密密的網,任憑她如何掙扎都逃不出他的視線。
當低吼伴隨著尖叫同時響起的時候,夜,更深了。
躺在他的懷裡,因為疲累,樂曉婉已經沉沉睡去了,嘴角的一絲淺笑在這個夜晚格外的讓人沉醉。
支起身子,托住下巴,風司峻細細的打量著她,那一絲滿足的笑意從他的每一個細胞中都滲透出來。
「寶貝,我愛你。」
風司峻喃喃的說道,修長的手指勾勒著她完美的唇形,俯身,在上面印下了深情的一吻。將她摟在懷裡,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夜晚,因為有她的存在,註定會有一場好夢吧。
當東方第一道曙光乍現的時候,樂曉婉在一身痠痛中幽幽的睜開了眼睛,在微微的怔愣過後,所有的記憶頃刻間回籠。
側過頭,看著那張沉睡的俊顏,她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昨晚的一切她不曾後悔過,只是,為什麼她卻一手將問題變得這麼複雜?用力的捶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醒了嗎?昨晚睡得好不好?」
不知何時,風司峻也睜開了眼睛,看著她愁思百結的模樣,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然後輕柔的吻上了她的手背。
「那個……我們……」
支支吾吾的,半天,樂曉婉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又想推開我了嗎?」
凝視著她,風司峻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眉心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也就是這個女人才會將他像皮球一樣的踢來踢去的,那種無力的挫敗感讓他發瘋,卻又見到她的時候什麼都做不了。
「我們不該這樣的」
良久,樂曉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那只是你認為的,所有的障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你沒離開,我們現在會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自己的下巴搭在了她的肩頭,「累了嗎?跟我回家吧。」
「峻,我……」
「如果你擔心西烈那邊有問題的話,我會去說的。」風司峻輕聲說道,以為她是顧及到西烈的感受所以覺得為難。
「西烈?」樂曉婉一下子愣住了,這關西烈什麼事啊?
「如果你是擔心孩子,你可以讓孩子和你一起住,我會把她當親生女兒來看的。」
指尖挑起她的幾根髮絲把玩著,風司峻甕聲甕氣的說道。只要一想到她竟然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這種感覺就超級不爽,但因為孩子是她生的,所以他也可以接受。
「孩子?」
樂曉婉又是一愣,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為什麼他的話她越來越聽不懂。
「我們的那個孩子你為什麼沒有生下來?難道你真的就那麼不想和我再有一點關係?」閉著眼睛,風司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愛她,可心裡也有著恨意,因為愛得深,所以恨的也深。
在他斷斷續續的說辭中,樂曉婉大體聽明白了一些,難道說他是以為自己已經和西烈結了婚,而且生了一個女兒?
「峻,你聽我說。」
有那麼一瞬間,她突然想告訴他真相了。
「什麼都不要說」
捂住她的嘴,也堵住了她即將要說的話,「我只要有你在身邊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