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五彩的霓虹開始閃爍的時候,夜晚又一次以這樣決然的姿態降臨到這個城市。
四年的時間,地獄門pub擴張了一倍,很多老的面孔都不見了,可是很多新的面孔又填補進來,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有人走就會有人來,唯一不變就是這裡依然喧鬧,依然有重金屬的音樂聲在震天價的響著。
角落裡,此時靜靜的坐著兩個人,即使周遭都是人聲鼎沸,但是仍然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寂寞氣息。
有人說,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而狂歡則是一群人的孤單。
舉起手中的杯子,一身白色西裝的年輕人淺淺的啜了一小口,嚥下去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抹似揚非揚的笑。
「峻,仍是沒有一點訊息嗎?」在看到對面那個落寞的影子時,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乎這樣的問話顯得很多餘。
微微的搖了搖頭,風司峻仰頭將杯中的酒灌了下去。
四年了,這四年任憑他天涯海角的找,可她就像是憑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這四年,對很多人來說,或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可是對他來說,這四年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吧。」白衣男子低低的說了一聲,隨後眼睛又看向了遠方。
「瑾,這次還走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風司峻淡淡的問了一句,眉宇間的神色捉摸不定。
曉婉離開後的第三天,瑾也走了,他說在這個有著她氣息,卻沒有她人的地方,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為了活命,他走了。
「不知道,看看吧。」南宮瑾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若隱若現的笑,其實他沒說出口的是,這些年在外漂泊,他是真的累了,可是回到這裡,他依然有著那種窒息的感覺,無論再怎麼用力的喘著氣,喉嚨都像是被人卡住了一樣,每撥出一口氣,都覺得那雙無形的大手又狠狠的勒緊了幾分。
心如針扎般的疼著,卻無能為力。
看了他一眼,風司峻沒有再說話,只是又一次給自己的杯子裡倒了滿滿的一杯酒。就在這時,一道空靈的聲音響起,是那首《聽海》:
寫信告訴我今天海是什麼顏色,夜夜陪著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灰色是不想說,藍色是猶豫,而漂泊的你,狂浪的心停在哪裡?
寫信告訴我今夜你想要夢什麼,夢裡外的我,是不是都讓你無從選擇?我就一顆心整夜都閉上了眼睛,為何你明明動了情,卻又不靠近。
聽,海哭的聲音,疼惜著誰又被傷了心,卻還不清醒,一定不是我,至少我很冷靜,可是淚水,就連淚水也都不相信。
聽,海哭的聲音,這片海未免也太多情,悲泣到天明,寫封信給我,就當最後約定,說你在離開我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