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很愛你,你應該知道吧。」說完這句話,南宮瑾突然覺得自己很好笑,對於一個早就決定了要走的人,所有的理由,所有讓之為其留下的藉口都顯得過於蒼白,任何的語言在這一刻都是無力的。
「愛?或許吧。」靠在沙發上,樂曉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感覺胸口如針扎般的痛著,一抽一抽的,就像是凌遲一樣,不會瞬間斃命,而是讓你慢慢的體會那種萬蟻噬骨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想去哪裡?」長出一口氣,南宮瑾轉過頭靜靜的看向她,如果那真是她想要的生活,他會尊重她的選擇的。
「不知道,到處走走,或許會在某一個覺得美麗的地方安定下來也說不定。」聳了聳肩,樂曉婉狀似輕鬆的笑了,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逃跑有多麼的狼狽。
「還會回來嗎?」雖然明知道這個問題問的有幼稚,可南宮瑾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不知道,地球是圓的,或許有一天不知不覺間便會走回來吧。」樂曉婉突然笑了,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握個手吧,你是我長這麼大唯一的朋友。」
溫暖的大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細嫩的小手,看著那雙晶亮的眸子,南宮瑾突然有一種錯覺,或許她的離開是對的,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不管怎麼樣,我總會在這裡等著你,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你的影子。」深吸一口氣,南宮瑾低低的說道,唇角依然是那抹不變的笑意。
「嗯,我會記住你這句話的。」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樂曉婉微微的笑了,鬆開手,緩緩的背過身去。
「曉婉」看著她的背影,南宮瑾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喉嚨彷彿被人扼制住一般,艱難的喘息著。
「怎麼了?還有事嗎?」依舊是背對著他,她的嗓音也依然是那麼平靜,可是那本來挺直的背卻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似乎在極力的隱忍著什麼。
「我……可以抱抱你嗎?就當是臨別時那一個送行的擁抱我提前預支了。」南宮瑾的聲音很輕很淡,以後將天各一方,或許永遠都不會再見,那就在她還留在身邊的時候,吸取一點她最後的氣息吧,來安慰著以後每一個會註定無眠的日子。
背部一僵,樂曉婉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緊咬著下唇,半天站在那裡都沒有動一下。
「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一路順風,我不送你了,再見。」說完,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南宮瑾從她的身側走了過去。
下一刻,就看見樂曉婉猛的撲了過去,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
「瑾,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