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已沒有大礙,木蘿已轉進了普通病房繼續觀察,中途的時候,南宮瑾接了一個電話走開了,偌大的病房裡靜的都能掉下一根針來。自始至終,木榮光都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靜靜的坐在床邊,風司峻凝視著木蘿那張蒼白的臉,心裡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曾經,他那麼刻骨銘心的愛著她,那個時候他以為如果有一天沒有了木蘿,他寧願選擇去死,可是後來木蘿走了,他依然活得好好的。再後來,他遇到了曉婉,因為篤定自己不會去愛,所以將她留在了身邊,可是就在這種篤定中,他卻愛上了,無可救藥。
如果說,當年對木蘿的愛還是一種年少輕狂的衝動,那現在對曉婉的愛就是成長後深思熟慮的結果,當一個男孩成長為一個男人的時候,他才真正的知道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木蘿會一直存留在他腦海的某個角落裡,因為那代表著他曾經年少時也瘋狂過,只是那已經和愛情無關。
「等她好了以後,你們結婚吧。」良久,一直默不作聲的木榮光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說什麼?」風司峻一下子愣住了,回過頭一臉不解的看向他。
「我說你們結婚吧。」
說完這句話,木榮光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一夜之間,他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再也不復往日的精神矍鑠。
看著他,風司峻突然笑了,卻也只是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木蘿終於醒了過來,睜開眸子的那一剎那,裡面劃過一絲茫然。
「你醒了」轉過身,風司峻一臉平靜的看著她,聲音很輕很淡。
「峻,你怎麼會在這裡?」木蘿的聲音仍帶著一絲大病過後的虛弱,一雙眸子來來回回的轉了好幾圈,最後才定格在他的臉上。
「為什麼要這麼做?死了真的就能解脫了嗎?」風司峻冷冷的問道,在他的印象中,木蘿不是這樣的女人。
「或許吧,只是覺得活著好累。」木蘿幽幽的出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你請回吧,謝謝你能來看我。」
「活著好累就可以死嗎?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那些關心你、愛護你的人要怎麼辦?你難道真的忍心看你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嗎?木蘿,你不是這麼狠心的人,為什麼偏偏要做這種傻事啊?」
「你不是我,你根本就不懂。」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木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所以,你是不是還要繼續死?我告訴你,這次我可以來看你,但是下次絕對不會了,因為我看不起像你這樣輕賤生命的人。」說完,風司峻猛的站了起來,反正該說的話他也說完了。
「峻」木蘿輕聲喊住了他,掙扎著要從床上坐起來。
「你……別亂動,有什麼話你說吧。」
「你有沒有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