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她的小曦，她最疼愛的小曦。

「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機會，我還會帶她來這裡的。」看著她的淚，西烈的眼圈也紅了。

「好，我答應你，我會讓小曦回去的。」

一整個下午，樂曉婉都是心不在焉的，常常看著電腦發呆，小曦的哭聲一直在她的腦海裡迴盪，揮之不去，佔據著她的每一根神經，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小曦一直不停的哭，無論怎麼哄，怎麼勸都不行，哭到最後或許是累了，終於在她的懷裡沉沉睡去了。可就算是在睡夢中，那雙眸子裡依然有淚在汩汩湧出。

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痛過，痛到痙攣，痛到猙獰，眼看著急速墜落，卻得不到救贖。

「你怎麼了？臉色那麼差？」

倒了一杯溫熱的水塞到她的手中，風司峻一臉擔憂的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應該是哭過吧。

「沒事」樂曉婉輕輕的說道，緩緩地搖了搖頭，「對了，這份資料需要您簽字，你看一下吧。」

「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握住她的手，觸手所及處一片冰涼，眉頭緊皺，風司峻猛的站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這樣什麼都不說，我會擔心的，你知不知道？」

「都說了沒事了」

抽回自己的手，樂曉婉站起身走了出去。那種淡淡的香水味總是如影隨形的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覺得整個人暈暈的，彷彿連空氣都凝滯起來。

「你給我站住」

一把拉住她，擋在她面前，風司峻靜靜的凝視著她，「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是我做錯了，你說出來，我會改的。」

「你沒有做錯，都是我的錯，現在你可以讓開了嗎？」不去看他，樂曉婉將頭扭向了一邊。

「你……」看著她，風司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最近已經很累了，你不要再給我添亂了，好不好？」

「添亂？你在說我給你添亂？」

樂曉婉一臉嘲諷的笑了，「你高估了我，低估了你自己，就算有女人給你添亂，但是我敢保證，那個女人肯定不會是我，你太抬舉我了。」說完，推開他的手，她轉身走了出去。

「樂、曉、婉」看著那抹決然離去的背影，風司峻一字一頓的喊道。

「總裁，請叫我樂秘書或樂小姐，這是對我最起碼的尊重，知道嗎？」踩著高跟鞋，她優雅的轉身，卻在轉身的那一剎那，整張臉頓時僵住了。

「樂小姐，下午好。」電梯門開啟，一襲紫色洋裝的木蘿悄然立在那裡，臉上的那一抹淺笑讓初見的人失了神。

「木小姐好」樂曉婉淡淡的說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總裁在辦公室。」

「我今天不是來找他的，是來找你的。」看著那雙黯然無神的眸子，還有那張蒼白的臉，木蘿的心頭劃過一絲愕然，短短幾天不見，她似乎憔悴了，為什麼？

「找我？」樂曉婉一下子愣住了，「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有沒有也要談了才知道，不是嗎？」木蘿一臉篤定的看著她，她敢打賭她一定會答應她。

「我現在很忙，如果是公事的話，你可以在這裡說，如果是私事的話，麻煩你等到下班以後。」說完，樂曉婉轉身又走回了辦公室。

與其面對木蘿，她倒不如面對風司峻來的痛快。

「樂曉婉，我在樓下等你，不要忘記我的話哦，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不喜歡有第三者在場。」留下一抹淺淺的笑，木蘿直接走進了電梯。

當電梯徐徐下降的時候，樂曉婉頓感全身無力的靠在了牆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可是那種濃濃的疲憊感還是一湧而來。

累了，突然覺得好累，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現在的她只想睡覺，好好的睡一覺，心無雜念的睡一覺，什麼都不用想，什麼也都不去想，就這麼好好的睡上一覺。

「曉婉姐，你沒事吧？」一直坐在一旁的小李連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如果不舒服的話，就請假回家吧，這裡的工作有我呢，你放心好了。」

「不用了，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樂曉婉少氣無力的說道。

「可是你的臉色很差，對了，我這裡有巧克力，你先吃一顆，可以補充體力的哦。」說著，小李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將裡面的巧克力全拿了出來，「你自己挑吧，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的。」

「謝謝，我不喜歡吃巧克力。」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樂曉婉微微的搖了搖頭，太甜太膩的東西她都不喜歡，不是因為怕胖，而是很多的喜好都戒了。

就如同漸漸地發現，痛，也只能自己忍著，即便是說，也無從說起。沒有誰可以真正理解誰的悲傷，終究時間會帶走一切的，包括自己曾經以為永遠都不可能忘卻的東西。

「那好吧，我給你倒杯水好了。」將巧克力又一股腦的塞進抽屜裡，小李轉身又走進了茶水間。

「你非要這麼做嗎？傷害每一個關心你，愛護你的人，非要這麼做才開心，是嗎？樂曉婉，你贏了。」

不知何時，風司峻已悄然的立在了她的身後，一聲長長的嘆息過後，他經過她的身側走了出去，沒有再看她一眼。

直到再無腳步聲傳來，樂曉婉笑了，「是的，我贏了，我才是那個贏家。」

時間悄然滑過，不知不覺間一天又過去了。

「曉婉姐，你不下班嗎？早點回去休息吧。」一邊收拾著包包，小李仍是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你先走吧，再見，路上小心哦。」勉強擠出一絲笑，樂曉婉衝著她揮了揮手。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她不知道怎麼去面對木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