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已漸漸的西斜,一個上午她馬不停蹄的奔波著,可當希望漸漸地全變成了失望,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靠在車身上,看著天空漂浮的朵朵白雲,她的眸子裡劃過了一道茫然。
亂了,一切都亂了。
又一次拿出手機,她不抱任何希望的撥打著,可意外的手機竟然通了,只是這次換成了長長的音樂聲。
終於,在她以為又會失望的時候,那端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你在哪裡?」劈頭蓋臉的就是這麼一句,她沒有意識到的,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剎那,她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刺目的陽光下,一滴淚就這麼滑落。
「我在公司,怎麼?想我了啊。」看著四周,風司峻輕輕的笑了。
「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樂曉婉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幾度,他是什麼時候也養成了大白天說夢話的習慣。
「我在外面有點事,一會就回去了。」良久,風司峻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看向墓碑上那張含笑的臉,微微的別過了頭。
「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一個小時我在公司裡還是見不到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看到我。」說完,她猛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靠在車身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那有些蒼白的陽光,樂曉婉感覺身子軟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一路飛車回公司,開啟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意外的見到了南宮瑾。
「南宮總裁,您怎麼來了?」將包放在桌上,她淡淡的問了一句。
「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看著她,南宮瑾輕聲說道,「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他想伸出手指撫摸她的臉的,可伸到半空中的手因為她躲避的眼神而硬生生的定在了那裡,臉上露出一抹訕訕的笑,南宮瑾收回了手,轉而在她面前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峻呢?還沒找到嗎?」他撥了好幾次,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他應該很快就回來的。」仰躺向身後的椅背,樂曉婉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
南宮瑾一臉擔憂的看著她,每見她一次,就覺得她一次比一次蒼白,可是他卻連關心她的立場都沒有,因為她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輕輕的揉著眉心,樂曉婉的眉微微的皺了起來,「讓您擔心了,真不好意思。」
「你客氣什麼,我說過我們是朋友。」南宮瑾的眸子仍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雖然這樣的說法只是他一廂情願,但是他是真的把她當朋友的。
做不成情人做朋友也好,至少還能時不時的看到她。
偌大的辦公室裡,頓時鴉雀無聲,在這樣漫無邊際的等待中,終於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峻」樂曉婉猛的睜開了眼睛,卻在看到眼前的人一下子愣住了,「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