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轉過頭,樂曉婉木然的看著他,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裡看不清什麼情緒。
「嗯」說著,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相信我,我會讓你幸福的。」
「別說了」猛的推開他,樂曉婉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夜晚的風「呼呼呼呼……」的吹了過來,凌亂了他們的發,看著她,風司峻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將她輕輕的摟在了懷裡。
「好,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那一晚,他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也最終都沒能成眠,當東方的第一道霞光從地平線上射出的時候,他們起床穿衣,看來她又加深了的黑眼圈,風司峻幾不可聞的輕嘆了一聲。
四周傳來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偶爾還會有幾聲雞啼夾雜其中,站在院子裡,深吸一口氣,那股微涼的氣息一直蔓延向四肢百骸,讓人不由得精神大振。
「冷嗎?」
看著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他連忙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披到了她的肩上,山裡的早晨仍是帶著絲絲的涼意,一陣風吹來,隱隱的有樹林怒吼的聲音。
「還好」樂曉婉微微的點了點頭,看向遠處的眸子有著一絲茫然。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就這樣待下去的,不去想對不對,也不去想應不應該,只要自己開心就好。
「在想什麼?來,吃飯了。」
拉起她的小手,風司峻殷勤的替她盛了一碗粥,那淡淡的清香味讓樂曉婉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真香」環顧四周,似乎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那個老闆呢?」她的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闆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老闆?你說青玄?」看著她,風司峻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手下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緩,仍是慢條斯理的給她布著小菜。
「對啊,怎麼一直都沒看到他的人。」喝下一口粥,樂曉婉登時笑的兩隻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細縫。
「誰知道又去哪裡鬼混了,不用理他。」風司峻沒好氣的說道,下次再見到那小子,看他怎麼修理他,真是越老眼色勁越不行了,竟然敢守著她說另一個女人,這樣嘴欠的人也絕對是欠收拾。
「哦」低低的應了一聲,樂曉婉沒再說話。
直到他們離去時,李青玄都沒有回來。
回去的路上,或許是吃飽了的緣故,樂曉婉竟然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淚眼婆娑,看著前方的景物不停的打著呵欠。
「你先睡一會吧,到家了我叫你。」看著她蒼白的臉,風司峻有一絲心疼,握著她的手給予她無聲的支援。
「不用了,直接去公司吧,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呢。」閉著眼睛,樂曉婉懨懨的說道,說完沒多久,竟然睡著了。
緩緩的放慢車速,風司峻從身後拿過一個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車子駛出山區的時候,那刺目的陽光撲面而來,看向一旁仍沉沉睡著的女人,風司峻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修長的手指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不停的畫著圈圈,一個圈連著一個圈……
在一個拐彎處,風司峻的電話響了。
「喂,是我。」摁下通話鍵,他冷聲問道,只是撫摸著她手的動作依然輕柔。
……
「你說什麼?怎麼會這樣?什麼時候開始的?」看看時間,上午十點鐘,股市開盤並不久。
……
「我知道了,馬上回公司。」說完,他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腳下的油門也是一踩到底。
「出什麼事了嗎?」迷迷糊糊間,樂曉婉喃喃的問出了這麼一句。
「沒事,有份合同要籤。」風司峻輕聲說道,看著她再次沉睡的臉,眉頭揪的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的手也因為用力而骨節微微泛白。
一路飆車回到半山別墅,小心的將她抱下車,放在床上的時候,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輕輕的一吻,「等我回來。」
「嗯」掉轉個身,樂曉婉再次睡了過去。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風司峻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偌大的會議室裡,此時傳來了一道暴躁的怒吼聲。看著那群平日裡耀武揚威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高管們,此時卻一個個灰頭灰臉的模樣,風司峻就生氣,平日裡的威風都去哪了?
「總……總裁」財務總監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明顯的就是惡意收購,最近股票是出現了一些小波動,但是根本就不影響大局,可今天……」
「啪」一聲,風司峻冷著臉站了起來,「我現在要聽的不是原因,我要的是解決方案,方案,懂嗎?」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下午下班前,我必須看到解決方案,否則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說完,他氣沖沖的甩門而去。
站在窗前,俯瞰著下面熙熙攘攘的車陣和人群,風司峻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卻仍是有一種即將要窒息的感覺。
「總裁,裴總現在要見您。」內線電話響起,是小李戰戰兢兢的聲音。
「不見,今天所有人都不見。」風司峻冷冷的說道,眉頭緊鎖,臉上的疲憊顯而易見。
「我告訴你,不見我,你絕對會後悔的。」門推開,裴明哲邪裡邪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來這裡幹什麼?」沒有回頭,風司峻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不用自作多情,不是為你來的。」四處瞅了瞅,裴明哲走到風司峻面前,好整以暇的打量著他,「你的小秘書呢?怎麼不見了?難不成是被你金屋藏嬌了?」
「你如果來這裡就是為了說這些沒用的話,那你可以滾了。」緊緊的握了握拳頭,風司峻深深的吸進了一口氣。
「依舊是那麼沒耐心,真不知道我眼巴巴的跑來到底是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