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等艙內只有他們兩人,夏清淺惱羞成怒地揮拳捶向他的胸膛,「你究竟想怎麼樣?你要帶我去哪?」
安辰羽完全無視她的質問,徑直坐在頭等艙的座位上。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接近崩潰的夏清淺幾乎在安辰羽的面前失控,最後,她蹲靠在他的身旁,懇求道,「我求求你,送我回去,寶寶沒有我的照顧會一直哭的,他不習慣生人……」
瞅著她梨花帶淚的痛苦臉龐,他終於正面回覆她,「你不用擔心他,我會送他回美國,美國會有最好的看護照顧他!」
「我不要……」夏清淺不斷在安辰羽面前搖首,眼淚顆顆飈離她的眼眶,「我不要……求求你,讓我回去,你想怎樣都可以,只要不要帶走我的寶寶……」
「我有說過要你離開孩子嗎?」
馬爾地夫。
藍天與碧海水天相接成一條線,她與他行走在馬爾地夫的海灘上……
她的眼眸始終處於不可置信的驚愕中,並不時打量著身旁毫無表情的她,她根本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驀地,他與她步入一家看起來裝修低調卻掩飾不住奢華的酒店。
自下飛機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便始終握著她,好似生怕她逃脫似的。
他與她步入酒店,酒店內的侍者連忙迎了上來,侍者似乎與安辰羽甚是熟稔,不等安辰羽開口吩咐,侍者已經將一串類似小車鑰匙的方形遙控器遞予安辰羽。
安辰羽與夏清淺不出酒店時,侍者不忘露出笑容,衷心道,「安總,希望你旅途愉快!」
剛步出酒店,夏清淺卻開始掙脫起來。
炙熱的陽光透過黑暗的鏡片,反射出他幽眸遞所散發的的怒意。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他難道不知道,這個地方已經不適合他與她前來了嗎?
他僅僅瞥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愈加拽緊她,徑直邁開步伐。
她是被他連拖帶拽牽引到海邊的。
眼前,一輛純白色的豪華遊艇停靠在海畔,二話不說,他帶著她踏入遊艇。
她這才知道,方才酒店侍者給予他的方形遙控鑰匙便是這輛豪華遊艇的鑰匙。
她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遊艇,但是,這遊艇的豪華裝備卻令她瞠目……只見,遊艇的艙內配有高階地毯,高階傢俱,還有現代化的電器裝置,復古的歐式裝潢,特殊處理的燈光設施,從裡到外都透顯出遊艇的豪華氣派。
「這……」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安排這樣一艘豪華的遊艇。
沒有給予她答案,他已經發動遊艇的引擎。
遊艇猛地前行,她一個踉蹌不穩,趕忙拉住遊艇上的金屬欄杆。
迎著徐徐的海風,他的西裝外套早已被他拋在一旁,白色的昂貴襯衫在海風中搖曳飛舞,他擺弄著遊艇的方向盤,墨鏡下的俊逸臉龐卻較先前顯得柔和些許。
知道他不會給予她任何解釋,她只好坐在艙門前陽光稀少處,靜靜地觀望。
陽光下,他偉岸的身影屹立在海風中,他看起來,永遠都是那麼不可一世,那麼高高在上……
海風與陽光自她的皮膚上掠過,很舒適,令她整個人懶洋洋的……是的,她已經好久好久不曾沐浴過如此舒適的陽光與海風,倦意逐漸爬上她的眼眸,驀地,她已經靠在艙門畔沉入夢鄉……
將遊艇開張碧海中央,他終於歇了引擎。
本能地轉首搜尋她的身影,他這才在艙門前尋找那抹嬌柔的身影,她正蜷縮成一團,長卷濃密的睫毛輕磕,雙手環抱在胸前。
馬爾地夫的天氣雖然不冷,但徐徐貫徹的海風仍舊會給人帶來一絲涼意。
他輕步移至她的身旁,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單薄的身體上,他坐在她的身邊,細細地打量著她熟睡的精緻臉龐。
不可否認,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個生過孩子的母親,皮膚雖然不如曾經的細嫩,但她的皮膚底子好,臉龐看起來依舊通透白皙……
只是,她那麼美,卻那麼瘦弱……
他知道她吃了許多的苦,他能夠想象得到她獨自一人懷孕生子的艱辛,可是,她為什麼要選擇離開他……
天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是如何度過的嗎?
他努力抑制著想她的衝動,卻為她機場分別時所說的殘忍言辭感到失望與心酸……